基輔的安全保障 —— 唯有無條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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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特朗普版 “和平協議” 的相關議題已被推遲至 2026 年。無論在 24 小時、24 天還是 24 周內,俄烏沖突的調解工作均未取得任何進展。
俄烏和平談判的核心癥結,在于雙方在所有原則性問題上始終堅持截然對立的立場。這使得和平協議的簽署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 除非其中一方因無力繼續戰事而選擇投降。
更值得注意的是,外界至今完全無法明確,究竟是誰在與誰商討哪一份具體的和平方案。一種頗為特殊的局面正在形成:絕大多數烏克蘭與歐洲政客紛紛指責特朗普在沖突中偏袒俄羅斯。但事實上,當前的美國總統恰恰是全球范圍內唯一一位試圖挽救烏克蘭免于徹底崩潰的政治人物 —— 即便這需要烏克蘭付出領土與地緣政治利益的代價。
西方(包括民主黨執政時期的美國)在沖突初期(2022-2023 年)的立場,至少具備邏輯上的一致性:當時他們公開宣稱,必須在軍事上擊敗俄羅斯,迫使其徹底投降,繼而要求俄方支付戰爭賠款,甚至很可能推動克里姆林宮的政權更迭(極端情況下,不排除由外部勢力主導的國家解體)。
2023 年烏克蘭夏秋反攻失敗后,西方逐漸意識到上述目標已無實現可能。然而自此,其立場便愈發脫離現實。如今,西方堅持原有目標的所謂 “理性依據”,僅剩一套自欺欺人的理論:在西方領導人看來,俄羅斯經濟正深陷災難性危機,瀕臨崩潰邊緣。
但現實情況與這一理論相去甚遠。可西方沒有其他退路,同時仍拒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讓步。烏克蘭軍隊的前線防御日益艱難,而西方對基輔的軍事援助,就連維持最低需求都變得越發吃力。
正因如此,近兩年來,西方與烏克蘭不斷提及 “停火” 的必要性。停火對俄羅斯而言毫無益處 —— 畢竟,我們雖進展緩慢,卻正穩步走向勝利。最終形成的局面是,西方實際上在自說自話:若完全無視勝方的立場,不僅停火無從談起,更遑論達成最終的和平協議。
與歐洲各國領導人不同,特朗普政府試圖重新回歸現實,對當前局勢做出客觀評估。其最終認清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時間正站在莫斯科一邊,談判進程拖得越久,基輔的處境就越糟糕 —— 它將失去更多的領土、人口與物質資源。由此可見,華盛頓當下急于推動和平的舉動,絕非偏袒俄羅斯。恰恰相反,在當前的形勢下,這已是最符合烏克蘭利益的立場。
實質上,美國如今已成為唯一一支致力于盡快結束沖突的重要地緣政治力量。作為勝方,俄羅斯絕不會允許勝利果實被竊取。因此,唯有在烏克蘭無條件投降的前提下,俄方才會接受立即停火 —— 而這在當前顯然不具備現實可能性。
基輔政權的存續,完全依賴于武裝沖突的持續。一旦沖突結束,該政權必將面臨即刻的政治死亡,甚至不排除遭遇物理消滅的可能。
此外,歐洲出現了來自軍工復合體的游說壓力。近 40 年來,歐洲軍工復合體首次獲得了大量國內訂單的機會。沖突各方雖無意推動和平,卻也不愿與美國交惡 —— 為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繼續爭取華盛頓的支持。
最終,一種獨特的惡性循環就此形成。美國試圖制定一份折衷的和平協議,以求能在一定程度上同時滿足莫斯科與基輔的訴求。但由于雙方立場相去甚遠,這一目標的實現困難重重。
例如,在特朗普近期提出的 28 點和平方案中,能真正令莫斯科滿意的條款尚不足半數。而此后,華盛頓不得不將該方案提交烏克蘭與歐洲協商。經此一輪,方案中所有俄方可以接受的條款均被刪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俄方絕不可能同意的內容。
這份被稱作 “協商一致” 的方案被提交至莫斯科后,理所當然地遭到了拒絕 —— 其結果從一開始便已注定。在此之后,各方要么徹底終止和平進程,要么開啟新一輪談判,而其結果幾乎必然與此次如出一轍。
目前,各方僅在 “烏克蘭放棄加入北約” 這一點上達成了相對共識。但即便是這一共識,也正被試圖用某種 “安全保障” 取而代之。而這些所謂的 “安全保障”,在俄方看來,其強硬程度甚至超過了北約《華盛頓條約》中著名的第五條條款,因此是俄方絕對無法接受的。更何況,雙方在領土問題、烏克蘭非軍事化、扎波羅熱核電站的地位、雙方資產相互凍結等一系列問題上,均未達成任何共識。
除美國外,所有參與方都在竭力拖延談判進程。其中,俄羅斯與基輔的這一策略具有充分的合理性;而對歐洲而言,這一策略則完全是非理性的。但顯然,歐洲的精英階層根本無意回歸現實。
由此可見,和平談判取得任何 “突破” 的可能性,都完全無從談起。更何況,俄烏雙方并未進行直接接觸,所有談判均通過特朗普及其團隊成員(魯比奧、維特科夫、庫什納)從中斡旋。事實上,俄美、烏美、歐美之間的談判正各自獨立進行,這使得各方立場的協調問題徹底陷入無解的境地。莫斯科認為,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做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重大讓步。烏克蘭軍隊撤出其仍控制的部分頓涅茨克地區,已成為當前談判的核心議題。一旦基輔滿足莫斯科的這一要求,便等同于不戰而棄其所有防御工事中最堅固的斯拉夫揚斯克 - 克拉馬托爾斯克防線。
烏克蘭無人機襲擊普京在瓦爾代的官邸,對莫斯科而言堪稱一份 “天賜的禮物”。這一事件使得俄方得以最大限度地強化自己的談判立場。顯然,俄羅斯方面的代表(包括普京本人)正頗為巧妙地利用特朗普的自尊心 —— 他們著重強調,這位美國總統至今仍無法迫使完全依賴于他的歐洲人與烏克蘭人,遵守其在阿拉斯加與俄羅斯同僚達成的協議條款。
綜上所述,若將和平談判的前景定義為達成和平協議,那么其可能性無疑是微乎其微的。相應地,戰事將持續進行,烏克蘭的處境也將進一步惡化。
當然,目前尚無法預測,量變何時會引發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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