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把‘脫鉤’兩個字寫進了行政令,芯片清單像雪片一樣飛來,同一天,深圳某廠房的燈卻亮到凌晨三點——這不是戲劇,是中美日常。”
先別急著喊“冷戰2.0”,那詞太舊,裝不下眼前的擰巴:華盛頓一邊喊著國家安全,一邊把臺積電、三星、ASML挨個拉進小房間“做功課”;北京這邊沒拍桌子,只是把國產光刻機的公關稿從“有望突破”改成“小批量下線”,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一股“不蒸饅頭爭口氣”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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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那幾頁A4紙,表面看是數字游戲,落在義烏老板頭上,就是倉庫里積壓的圣誕彩燈。去年10月,一位做跨境電商的老哥把庫存搬到墨西哥海外倉,繞道洛杉磯,運費貴了三成,好歹趕上黑五。他發朋友圈:“繞地球半圈,只為躲自家客戶設的卡。”一句話,把全球化懟回了地理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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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成了新擂臺。美國財政部的官員飛抵智利,談完鋰礦談5G,核心只有一句“別用華為”。智利官員沒點頭也沒搖頭,回去把招標書改成“O-RAN兼容”,留了個技術后門——兩邊都不得罪,小國在大國夾縫里學會了“代碼級”外交。有人說這是“新門羅主義”,其實更像舊菜市場的討價還價:誰給的折扣多,誰就是“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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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微妙的是臺海。美艦過航海峽的頻率從“偶爾”變“打卡”,解放軍戰機升空拍照也省了,直接打開火控雷達照一下,雙方各自回去寫報告,用詞冷靜得像在寫氣象記錄。真正的變化在柜臺下:島內半導體工程師的獵頭電話多了三成,開出的薪水以“加州物價”計價。人才流動比導彈更快,只是不上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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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幻想“談一次就好了”。現實是,白宮把對話按鈕放進了抽屜,鑰匙扔進太平洋——不是賭氣,是算法:遏制的成本低于談判,選票收益高于妥協。于是北京也換了腳本,把“歡迎合作”改成“自力更生”,連電影片尾字幕都出現“全國產化拍攝設備”致謝名單,文藝作品先站好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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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該看的不是新聞,是海關月度數據:今年1—4月,中國芯片進口額再跌18%,同期二極管、晶體管出口卻漲了14%,一跌一漲之間,把“低端產能”四個字撕得粉碎。就像村里娃被斷了奶,餓了兩頓,自己學會開灶,鍋碗瓢盆叮咣響,聽著亂,卻真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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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到這兒,沒有“贏麻了”,也不賣“藥丸”。大國掰手腕,肌肉塊是一方面,更關鍵是氣息:誰先喘,誰就得退一步。眼下兩邊都憋著火,也憋著勁兒——華盛頓想鎖死14納米,上海在拼7納米;太平洋東岸加軍費,西岸下水新批次。時間被切成芯片光刻的納米級,每一格都在計數。
能確定的只有一條:把命運掛別人褲腰帶上,就別怪路難走。當年被斷供的程控交換機,成了華為的第一桶金;今天被卡脖子的EUV,也可能只是國產光刻機的成人禮。歷史偶爾獎勵受氣包,前提是把委屈咽下去,長出牙和骨頭。
至于普通人,不用把家國敘事天天掛嘴邊,日子自有接口:多買一只國產耳機、給國產軟件一次差評再提交一份改進建議、工程師少抱怨兩句加班——這些碎片化的動作,就是“放棄幻想”最樸素的注腳。大國博弈聽起來像云端打雷,真正落地時,不過是一塊塊芯片、一行行代碼、一張張訂單,最后匯成一句話:別指望對手發善心,自己的傘,才能擋自己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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