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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史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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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勸日本別急,說被中國制裁是“好事”,是通往脫鉤成功的必經之路。
外面有人笑日本慫了,美媒倒反過來鼓掌,說這就是戰略。
到底是被迫低頭,還是心里早就有了小算盤,只等別人出手,自己順勢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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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看起來在挨打,實則在算長賬
日前,美國彭博社專欄跳出來唱反調,給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判斷:這種看上去有點被動的安靜,其實是策略,是一種有利于日本長期布局的“忍”。
專欄作者雷迪直接給出一句總結:保持冷靜,繼續脫鉤。意思很明確,不要被表面爭吵帶偏,真正重要的是用這類沖突做臺階,把日本多年來想做、但不好明說的供應鏈調整,順勢推深一點。
日前,中國明確收緊對日本的兩用物項出口,對軍事用戶、軍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軍事實力的終端使用,直接拉上了紅線,還點名任何國家和地區的組織和個人只要踩線,就要負法律責任。
公告出來,日本產業界的反應很直接——慌。軍工相關企業、精密制造公司,還有一大堆背后靠著對華上游零部件、材料供應的廠商,都得重新算一遍賬。
生產節奏要不要改,庫存能撐多久,替代渠道在哪里,都是現實問題。資本市場也不會裝作沒看見,這種級別的供應不確定,對企業估值就是一記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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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耐人尋味的,是日本官方這邊的聲音。平常相當強硬的高市早苗,這次在對華問題上明顯降了音量。
沒有第一時間出場指責,沒有高調喊話,沒有那種熟悉的強硬表演,反而是媒體先熱鬧起來。有人用“躲閃”來形容,還有人直接貼上“慫了”的標簽。
如果把時間往回拉,這種“忍著干長線”的風格,日本其實已經演了很多年。
早在釣魚島糾紛那會兒,日本就被中國稀土掐過一次脈,當時差不多九成的稀土都要從中國進口,真正嘗過被“卡點”的滋味。
那一次,東京不是靠嘴硬過關的,而是悄悄掀開了一套長期預案:找新供應源、建儲備、分散風險。
現在美媒再看這次的制裁,就把它放進同一個邏輯框架里:每一次矛盾激化,都是日本內部去風險化的“理由”,是推動國內企業加速脫離對華依賴的助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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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回兩用物項管制,表面看中國在主動出牌,日本被動接招,但從彭博那套話術看,他們更關心的是日本有沒有借這個機會,對國內那些還舍不得離開中國供應鏈的企業更狠一點——補貼可以發,但監管的“鞭子”也不客氣。
換句話說,這次不是東京找上門吵架,而是順勢把北京的動作,當成動員國內產業鏈調整的催化劑。
在這個邏輯下,高市早苗不高調反擊,反而是合乎劇本的安排。說得直白點:話說得多,不如趁機多搬幾條產線,多鎖幾條備用通道,對長期安全更值。
日本一步步往“去中國化”挪
要理解美媒為什么敢說“被制裁是好事”,就得回去看看日本這十幾年的路徑。
很多人現在看到的是“脫鉤”這個詞在媒體里刷屏,其實對日本來說,這不是突然起意,而是從資源到制造,從制造到技術,一段段往外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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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十五年前,日本有九成左右的稀土要從中國進口,那屬于標準的單一供應高風險結構。釣魚島問題激化之后,日本才真正意識到這條命門有多危險。
于是,經產省開始了一場低調又漫長的調整:一邊加緊戰略儲備,一邊去海外找礦,把眼光放到澳大利亞,甚至在加工環節上,選擇將部分生產布局到馬來西亞,把開采和冶煉拆分開來。
這樣一拉長時間,現在回頭看,結果已經清楚:日本對中國稀土的依賴被壓到了六成以下,而且不是簡單把訂單從中國轉到另一個國家,而是把“儲備、多源、外加工”做成了一個備用體系。
真遇上新一輪摩擦,短期壓力肯定有,但不再是當年那種被一點就痛的狀態。
類似的想法,也早早體現在制造業上。
大概在二十年前,“中國加一”這個說法,開始在日本企業界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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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還沒有今天這么多“脫鉤”“去風險”的高頻詞,但企業已經有共識:產線不能全壓在中國,至少要在東南亞干一塊,把風險分散。
那時候更多是基于勞動力成本、匯率波動、市場多元這些現實考量,但慢慢地,隨著中美關系變化,再加上中日之間時不時起的摩擦,這種布局就自然向“安全”方向靠攏,最后變成國家層面也樂于推動的事情。
等到新冠疫情爆發,全球芯片荒扇了全世界一巴掌,日本汽車產業首當其沖。
那段時間,芯片短缺直接拖著整條產業鏈往下墜,日本這才普遍發現,自己在高端芯片制造環節上的空白,是個不能再拖的隱患。
于是,東京開始重手砸錢,一方面扶持本土企業Rapidus想要重新摸回高端制程的位置,另一方面放出大規模補貼,把臺積電、三星這些頭部企業的部分產能拉到日本,至少保證關鍵環節不完全依賴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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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稀土到工廠,從工廠到芯片,日本的操作邏輯非常一致:先承認自己有依賴,再在關鍵節點上慢慢加一道道保險。
美媒會用“脫鉤”來形容,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是“去單點風險”,目標不是把所有對華聯系切干凈,而是確保一旦關系生變,對日本來說只是陣痛,而不是重創。
這套東西放在當下這次事件上,就能看出另一層含義。兩用物項被卡,確實會讓日本某些產業鏈緊張,但也逼著政府去加快把相關技術、材料和生產能力往內收或者往“盟友圈”里轉移。
同時,國內那些覺得與中國合作短期利潤更香的企業,會開始感到壓力。這時候,政府說服企業搬廠、調整供應的阻力,就會小很多。
日本旅游業和醫藥業,是目前風險最明顯的兩個例子。疫情之后,入境客流在恢復,但消費結構里,對中國游客高消費的依賴依舊突出,這讓很多地方看上去人多,實際卻是“客源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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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品這塊更敏感。抗生素和關鍵原料藥現在高度依賴中國供應,任何中斷都會直指醫療系統穩定。
所以,哪怕短期成本更高,日本政府也不得不把這部分當作重災區來調,推進本土產能建設,或者在可信賴供應國之間再織一張網。
一旦這條線也完成升級,日本在對華合作上的“安全底線”又能往上抬一截。
這樣對比來看,美媒所謂“好事”的邏輯就浮出來了:每遇到一次矛盾,把日本國內原本難推的結構調整再硬拉一步,等關鍵依賴一個接一個被拆松,中日關系即便繼續有摩擦,日本的受傷程度也在逐年降低。
對美國觀察者來說,這當然是“值得鼓勵”的方向。
日本的長線,中國需要看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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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專欄最后點出的那句話:日本不是要把對華貿易打成零,而是要鈍化中國把貿易當工具的能力。
從日本立場說,這條線劃得并不復雜:該做的生意照做,但是要避免在某個具體領域只剩中國一個選項。
以前是稀土,現在是芯片、原料藥,將來可能是更多關鍵零部件和技術服務。每一次補短板,都是在把潛在被動位置往后退一格。
久而久之,即便中日之間再有摩擦,日本面對外部壓力時的騰挪空間會越來越大。
對美國媒體來說,這樣的日本當然是理想伙伴。
一方面,產業鏈往日本、本地區盟友那邊傾斜,能分攤美國自身的壓力;另一方面,日本在對華問題上的立場,只要堅定地朝“去風險”方向走,和華盛頓的政策目標就是天然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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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美媒會樂于把日本的安靜包裝成成熟和理性,把中國的管制包裝成一種推動日本升級的“外力”,整體風格很一致。
但如果換到中國的視角,事情就不能只看表面的“挨打”“反擊”了。
真正要注意的,不是對方今天有沒有在新聞里說重話,而是對方這幾年在供應鏈和產業布局上做了哪些悄無聲息但后勁很大的調整。
與其被動看著對方一點點往外挪,不如主動提高自身的產業競爭力和技術含量,同時穩定住那些真正基于互利共贏的合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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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美媒給日本鼓勁,說被制裁是好事,距離脫鉤不遠了,話講得很直白。聽到這些,中國輿論不必過度反應,也沒必要跟著起哄,更不能被帶著把“脫鉤”也當成口號來互相喊。
真正重要的,是在對外合作中守好底線,在競爭中把自己的短板一個一個填平,同時保持必要的開放和理性,讓別人想脫鉤時也要仔細衡量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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