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31日深夜,山東樂陵城外二十里鋪,一個荒廢了好多年的紅薯窖里,出了一件讓整個日軍憲兵隊都要破防的大事。
平日里那個在縣城橫著走、殺人不眨眼的特務機關長山田浩二,這會兒正被五花大綁在根爛木樁子上。
他嘴里塞著那個年代特有的粗布團,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了,那眼神里哪還有半點皇軍的威風,全是那是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站在他對面的,是他平時連正眼都不夾一下的偽軍隊長劉書旺。
劉書旺手里也沒拿槍,就拎著根燒得通紅的螺紋鋼筋,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甚至還帶著點平時那股子唯唯諾諾的勁兒。
但這會兒,這股勁兒在山田看來,比閻王爺還嚇人。
![]()
這一夜,荒野地窖里傳出來的動靜,比鬼哭狼嚎還滲人。
誰能想到,把老實人逼急了,那就是一顆不定時的原子彈。
把日歷往前翻翻,回到1938年。
那時候樂陵縣城剛落到日本人手里,老百姓的日子那是真的難,說是地獄模式也不過分。
劉書旺本來是個讀過私塾的教書匠,早年在濟南跟日本商人做過生意,學了一口流利的日語。
這本事擱現在叫復合型人才,擱那時候就是催命符。
![]()
山田浩二進城第一天就盯上他了,也沒廢話,直接讓人把劉書旺六十歲的老娘吊在樹上,腳底下墊了幾塊磚。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要么穿上黃皮給我當翻譯、當隊長,要么就看著你娘被活活勒死。
這事兒吧,換誰都得崩。
劉書旺跪在地上把頭都磕爛了,最后還是含著血答應了。
從穿上那身狗皮起,他在樂陵父老鄉親眼里就算是個死人了。
走在街上,背后指指點點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
但他沒辦法,這就像是個兩頭受氣的夾心餅干,日本人不拿他當人,中國人不拿他當同胞。
不過這劉書旺也是個狠角色,表面上對山田浩二那是畢恭畢敬,點頭哈腰得像個孫子,實際上呢?
他在玩無間道。
每次帶隊下鄉掃蕩,只要是他帶隊,那是雷聲大雨點小,槍栓拉得震天響,子彈全往天上打。
抓壯丁的名單到了他手里,總會莫名其妙少那么幾個關鍵人物。
他媳婦劉若蘭一開始不懂,天天在家里罵他是漢奸,不讓他上床。
![]()
直到有一天晚上,劉書旺喝多了貓尿,抱著媳婦的大腿哭得像個孩子,把心里的苦水全倒了出來。
劉若蘭這才知道,自家男人是在刀尖上舔血。
這山東娘們兒也是個烈性子,當時就撂下一句話:“只要心是紅的,穿啥皮咱都不怕。”
但是呢,在那個沒人權的世道,想安安穩穩當個兩面派太難了。
山田浩二這個老鬼子,除了殺人,還是個色中餓鬼。
他早就看上劉若蘭了,那眼神賊得讓人惡心。
1940年2月,山田浩二隨便找了個“通共”的借口,直接派人把劉若蘭從家里拖走了。
這哪是抓嫌疑犯啊,這就是明搶。
劉書旺當時正在城門口查崗,聽到信兒瘋了一樣往憲兵隊跑。
到了門口,被兩個日本兵架著,他跪在地上求山田浩二,說愿意拿自己的命換媳婦。
結果山田浩二穿著大皮靴,一腳踩在他臉上,用那是相當蹩腳的中國話說了句:“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女人也是我的。”
接下來的三天,是劉書旺這輩子最黑暗的三天。
![]()
他就蹲在審訊室外面的墻根底下,聽著里面媳婦一聲慘過一聲的叫喚。
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著鈍刀子在割他的心頭肉。
據后來那個負責倒馬桶的雜役說,山田浩二根本就不是審訊,純粹就是變態折磨。
烙鐵燙、竹簽扎,能用的刑都用了。
劉若蘭也是真硬氣,愣是一句軟話沒說,更沒把丈夫以前放走八路軍的事兒吐露半個字。
到了第三天晚上,眼看就要被糟蹋了,這個剛烈的女人趁著鬼子不注意,狠心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
血噴了一地,人當時就沒了。
等到劉書旺見到媳婦尸體的時候,人都沒形了。
他沒哭,也沒鬧,甚至連那一腳踩在臉上的屈辱都像忘了一樣。
他把媳婦背回家,草草埋了。
第二天,這哥們兒居然照常去上班了!
見到山田浩二,還是那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臉上甚至還掛著那種讓人看著就來氣的諂媚笑容。
![]()
山田浩二看他這樣,心里也就放心了,尋思這中國人算是徹底被馴服了,連殺妻之仇都不敢報。
但他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劉書旺,軀殼里裝的已經不是靈魂,而是復仇的烈火。
劉書旺開始了他的獵殺計劃。
他像個耐心的獵人,整整觀察了山田浩二三個月。
他發現這老鬼子有個毛病,每個月底都要去城外那個野溫泉泡澡,為了不引人注意,身邊通常只帶兩個親信和司機。
這三個月里,劉書旺也沒閑著,暗地里聯絡了幾個跟他一樣有血海深仇的把兄弟。
![]()
這幾個人平時看著也是那種混日子的偽軍,實際上早就憋著一股勁兒想反了。
他們在城外那個廢棄的地窖里藏了好多家伙事兒,連行刑用的鐵條都備好了。
1940年5月28日,機會來了。
那天下午陰天,山田浩二的車剛開進楊樹林那條土路,早就埋伏好的劉書旺他們就動了手。
這一仗打得那是相當利索,可以說是降維打擊。
幾個偽軍兄弟那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不到十分鐘,隨行的鬼子全被抹了脖子。
![]()
山田浩二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一個大麻袋套住了腦袋,直接塞進了馬車底下的夾層里。
等到山田浩二再醒過來,就是在那個陰冷潮濕的地窖里了。
看著面前那一排排刑具,再看看一臉陰森的劉書旺,這老鬼子一開始還嘴硬,嘰里呱啦地用日語罵人,威脅要殺劉書旺全家。
劉書旺聽都沒聽,直接把燒紅的鐵條拿了起來,用日語回了一句:“別急,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接下來的三天,對于山田浩二來說,那就是把地獄游了一遍。
劉書旺沒有直接殺他,而是把當初媳婦受過的罪,一樣不落地全還給了他。
![]()
烙鐵燙在他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空氣里全是那種烤肉的糊味兒。
山田浩二從罵人變成求饒,最后變成了只會哼哼的爛肉。
他想拿金條買命,想給劉書旺升官,但在劉書旺眼里,這人就是個死物。
5月31日晚上,一切都結束了。
劉書旺用一把早就磨得飛快的匕首,把山田浩二的舌頭割了下來——這是祭奠他那咬舌自盡的媳婦。
處理完尸體,幾個兄弟問他:“大哥,咱以后咋辦?”
![]()
劉書旺看著遠處樂陵縣城的燈火,把頭上的偽軍帽子摘下來,狠狠摔在地上:“咱去找八路軍!
只有跟著共產黨,咱這腰桿子才能真正直起來!”
為了不給城里的親戚惹麻煩,劉書旺臨走前還布了個迷魂陣,故意留下了像是土匪綁票撕票的痕跡,把鬼子的火兒往山里的土匪身上引。
那天晚上,二十幾條漢子,趁著夜色越過了封鎖線。
后來這支小隊伍幾經周折,真就找到了八路軍的主力部隊。
首長聽完劉書旺的經歷,握著他的手好半天沒說話,最后就說了句:“你是條漢子。”
![]()
從那以后,八路軍里多了個精通日語、搞情報那是開了掛一樣的偵察參謀。
在后來的反掃蕩里,劉書旺帶著偵察班,好幾次化裝混進據點抓舌頭,搞來的情報救了不少人的命。
戰友們都說,老劉打仗不要命,好像隨時準備著去見他媳婦。
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那天,看著那幫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鬼子垂頭喪氣地繳槍,這個從來不茍言笑的硬漢,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他這一哭,把這八年的委屈、恐懼、憤怒全哭出來了。
在那個非黑即白的年代,有多少像劉書旺這樣的人,把脊梁骨打斷了揣在兜里,就為了最后那一擊的爆發。
那年他才三十多歲,站在歡呼的人群里,背影卻顯得格外的孤單和蒼涼。
參考資料:
山東省檔案館編,《山東抗日戰爭歷史資料匯編》,山東人民出版社,1985年
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華北敵后抗日根據地人物志》,中共黨史出版社,2003年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