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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間故事:改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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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高宗紹興十八年,官拜朝散郎的余嗣,字昭祖,已年近半百,這幾日雖休假回鄉,本該享個清凈,可他內心還是翻騰的厲害,不停地扒拉著心里的那道算盤。

      他與福州統帥薛直老本是同年進士,當年一同在考場熬了三日三夜,又一同金榜題名,交情遠比尋常同僚深厚。

      此番托了薛帥的門路,謀得押送戶部銀綱前往行在臨安的差事,一來盼著能憑此功勞,再加上歷年苦勞,連升兩級,擺脫這不上不下的朝散郎職位;

      二來等著明年郊祀大典的恩蔭,也好給嫡子余仲謀謀個國子監監生的名分,將來科考能少走些彎路。

      這如意算盤在他心里盤了許久,夜里躺在床上,指尖劃過床沿的雕花,都能想起升遷后穿緋色官袍、腰束金魚袋的光景,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九月初五那天,余嗣抵達福州郡城,沒去驛館湊數,徑直投了親戚林家。

      林家長輩林伯遠是他母親的堂弟,為人憨厚熱忱,見余嗣前來,忙不迭地把西跨院收拾出來,鋪了新曬過的棉褥,擺上暖手的銅爐,連洗漱的瓷盆都擦得锃亮。

      “昭祖兄是當官的人,住得糙了可不行。”林伯遠搓著手笑道,又讓兒媳燉了當歸羊肉湯,說是補補身子。

      余嗣心中受用,只覺此番出行萬事順遂,夜里喝著溫熱的羊肉湯,連帶著對薛直老的感激又深了幾分,若不是這位同年照應,這般好差事哪輪得到自己。



      一晃到了十九日,表弟韓知剛派人來請,說在大中寺旁的宅院里備了薄酒,邀他一聚。

      韓知剛比余嗣小五歲,是余嗣母家的嫡親表弟,兩人自幼在羅源鄉下摸魚捉蝦長大,如今余嗣在外為官,韓知剛守著祖宅務農,難得見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席間擺了剛上市的肥蟹,蟹膏飽滿,還有閩江里撈的鮮魚,清蒸之后蘸著醬油醋,鮮得能掉眉毛,再配上本地特產的米酒,醇香綿長,后勁卻足。

      “表哥,你這趟差事辦下來,怕是就能升知州了吧?”韓知剛端著酒碗,眼里滿是羨慕,“到時候我可得去你任上沾沾光。”

      余嗣喝得臉頰通紅,擺了擺手,語氣卻帶著幾分得意:“不好說,不好說。不過按規矩,押送銀綱無差池,再加上年勞,升兩級是穩的。”

      他夾了一筷子蟹肉,細細嚼著,“等明年恩蔭下來,仲謀也能進國子監了,將來好歹能混個出身。”

      韓知剛連連點頭:“那是自然,表哥家的公子,定然是有出息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投機,不知不覺便喝到了二更天。

      月色如銀,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人影晃晃悠悠。



      “表哥慢走,明日再來敘話!”韓知剛扶著門框喊道,聲音里帶著幾分酒意。

      余嗣擺了擺手,腳步踉蹌:“曉得曉得,你早些歇息,明日我帶些羅源的筍干來,讓你嘗嘗家鄉味!”

      這一路上晚風拂面,酒意更濃,余嗣只覺得眼皮沉重得像是掛了鉛,回到林家西跨院,連外衣都沒脫干凈,便一頭倒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這夜月色格外清亮,透過窗欞,把屋內照得如同白晝,連床榻邊的銅盆都泛著冷光。

      余嗣睡得正沉,忽聽得“吱呀”一聲輕響,那扇閂好的房門竟自個兒開了。

      他迷迷糊糊間想睜眼,卻覺得渾身乏力,像是被什么東西縛住了一般,四肢百骸都不聽使喚。

      朦朧中,一個人影排闥而入,身著道家素色道袍,衣料上繡著細密的云紋,頭戴小巧的方冠,冠上嵌著一顆淡青色的玉石,手中執著兩面繡著仙鶴的旌旗,身后還跟著兩個青衣小吏,腳步輕得像貓,悄無聲息地立在床前。

      那道人目光如炬,落在余嗣身上,朗聲道:“余嗣,司命真君有召,隨我走一遭!”

      余嗣心頭一凜,酒意頓時醒了大半,掙扎著想坐起來,嘴里含糊問道:“你是誰?司命真君何在?官府傳喚尚且要有文書,你這般貿貿然來召,莫不是騙子?”

      他畢竟當了多年官,遇事先想著規矩,哪怕此刻身子動彈不得,嘴上也不肯服軟。

      那道人眉頭微蹙,沉聲道:“奉真君嚴旨而來,陰間行事,哪需陽間文書!你只管起身跟我走,遲了誤了時辰,魂飛魄散,休怪我無情!”

      最后幾個字說得擲地有聲,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余嗣渾身一寒。

      余嗣心里犯嘀咕,只覺得這事蹊蹺得邪乎,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竟自個兒坐了起來,伸手摸過床邊的紫色窄袖官衫,胡亂套上,系腰帶時手指都在發抖。



      他下意識地回頭一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床榻上,分明還躺著一個“自己”,雙目緊閉,呼吸均勻,連眉頭皺著的弧度都和自己平日里睡熟時一般無二!

      “這……這是怎么回事?”余嗣渾身冰涼,顫聲問道,后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我這是魂魄離體了?難不成我這就死了?”

      他想起自己還沒到手的知州職位,想起還沒進國子監的兒子,想起家中年邁的母親,心中又急又怕,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我客居在此,若是就這么去了,妻兒老小無依無靠,可怎么辦?”

      那道人卻不答話,轉身便往外走:“休要多言,跟著便是!再啰嗦,誤了真君的時辰,你我都擔待不起!”

      余嗣無奈,只得跟上。

      引路的道人始終走在前面,離他約 莫三四步遠,余嗣想再問些什么,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怎么也喊不出聲,腳下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不由自主地跟著往前走。

      剛出林家大門,余嗣便覺不對勁。

      平日里熟悉的街巷不見了,眼前竟是一條陌生的小路,兩旁是參天古木,樹干粗得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枝葉茂密得遮天蔽日,可林間卻不昏暗,反而有一層淡淡的金光,從枝葉縫隙中漏下來,照得路面上的苔蘚都清晰可見,天色竟像是辰巳時分那般明亮。

      他心里越發惶恐,這福州城他前前后后住了不下十年,大街小巷摸得門兒清,從未見過這樣一條路,難不成……難不成是到了陰曹地府?

      一路上靜得出奇,連蟲鳴鳥叫都沒有,更不見半個人影。

      余嗣越走越怕,雙腿發軟,好幾次想停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前行,腳下的路像是在不斷延伸,怎么走也走不到頭。

      走了五六里路,前方忽然出現一座巍峨的城池,城墻高聳入云,竟是用青黑色的石頭砌成,石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金光下隱隱流動。

      城門上方刻著三個模糊的大字,像是“幽冥城”,又像是“司命府”,看得不甚真切。

      城門口立著兩個官吏,都戴著軟質的頭巾,腰間束著朱紅色的帶子,身著寬袖長袍,袍角繡著黑色的祥云紋,模樣竟像是唐人裝束,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得嚇人。

      引路的道人上前一步,對著那兩個官吏拱手道:“真君門下引進使者在此,奉命帶余嗣面見真君。”

      那兩個官吏抬眼打量了余嗣一番,目光銳利得像是刀子,像是能看穿他心底的所有念頭。

      其中一人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道路,拱手道:“使者請進,真君已等候多時。”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聽得余嗣頭皮發麻。

      余嗣跟著道人進了城門,只見里面竟有一座精致的亭子,亭頂覆著琉璃瓦,在光影下熠熠生輝,亭柱是用白色的玉石雕成,上面刻著纏枝蓮紋,亭內擺著雕花的紅木桌椅,桌上放著青瓷茶盞,旁邊還燃著一爐檀香,香氣清雅,讓人精神一振。

      亭中坐著一個人,頭戴華冠,梳著螺髻,身披紅色的薄紗袈裟,袈裟上繡著金色的梵文,面色溫潤,眼神平和得像是一潭深水。

      “先生請坐。”那人開口說道,聲音溫和,像是春風拂過湖面。

      余嗣連忙拱手作揖,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半個椅子面,生怕失了禮數。

      引路的道人和那兩個官吏也在一旁落座,卻都一言不發,只是低頭看著地面,氣氛有些沉悶。

      亭中侍女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湯色清亮,漂浮著幾片不知名的綠葉,香氣撲鼻。

      余嗣正覺得口干舌燥,便端起來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暖意從喉嚨滑下,瞬間傳遍全身,剛才的惶恐不安竟消散了不少,連手腳都靈活了些。

      喝完湯,那身披袈裟的人擺了擺手,道:“使者,帶他去見真君吧。”

      道人應了一聲,引著余嗣繼續往里走。這一次,走的是一條玉石鋪就的大道,兩旁是金碧輝煌的宮殿樓閣,飛檐翹角,雕梁畫棟,屋檐下掛著的銅鈴偶爾發出“叮鈴”的聲響,清脆悅耳。

      連地面都鋪著光滑的琉璃,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倒映 著兩旁的宮殿,像是行走在幻境之中。



      余嗣看得眼花繚亂,心中暗自思忖:“這般氣派,倒像是天庭一般,想來不是什么險惡之地。”心里的憂慮又減輕了幾分,甚至隱隱生出幾分好奇。

      又走了三四里路,轉過一個拐角,一座更為雄偉壯麗的宮殿出現在眼前,殿頂覆蓋著金瓦,陽光下金光萬丈,刺得人睜不開眼,殿門前立著數十名青衣小吏,個個神情肅穆,手持儀仗,腰間佩著寶劍,一看便知是守衛森嚴之地。

      引路的道人停下腳步,對余嗣道:“這便是司命真官的治事 之所,一會兒見了真君,你切記不可失儀。

      你未穿朝服,只需恭敬作揖,聽到傳喚再上殿便可,不可擅自抬頭打量,更不可亂說話。”

      余嗣連忙點頭,手心卻冒出了汗:“多謝使者提醒,我記下了。”他心里既緊張又好奇,這司命真君究竟是何模樣,為何要召自己前來?難不成是自己平日里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要受責罰?

      走進大殿,只見殿門上方掛著一塊金漆牌匾,上書“司命真官之殿”五個大字,筆力遒勁,熠熠生輝,牌匾下方是兩扇朱紅色的大門,門上釘著金色的鉚釘,氣派非凡。

      殿內兩側立著數十名侍從,個個手持儀仗,神情莊重,大氣都不敢喘。



      余嗣跟著道人走上殿階,只見殿上正中坐著一位官員,頭戴進賢冠,身著緋色朝服,腰束玉帶,玉帶鉤是純金打造的,上面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容貌威嚴,目光如電。

      余嗣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這司命真君的模樣,竟與建炎年間和自己一同在越州為官的同僚張讀一模一樣!

      當年兩人一同在越州通判府任職,張讀為人正直,辦事勤勉,只是運氣不佳,沒過幾年便病逝了,余嗣還為此傷心了許久。如今竟在這陰間見到了他,心中又驚又疑,想上前辨認,卻又不敢造次,只得按捺住心緒,垂手侍立,連頭都不敢抬。

      這時,殿上的司命真君開口了,聲音洪亮,帶著幾分熟悉的語調:“余昭祖,別來無恙?”

      余嗣聞言,心中一驚,連忙拱手作揖,恭敬道:“下官余嗣,見過真君。不知真君召下官前來,有何吩咐?”他刻意避開了張讀的名字,生怕說錯了話,惹來禍患。

      司命真君微微一笑,道:“你不必拘謹,起身說話。此番召你前來,是因為今年陰間考校,選取德行端正之人,一共得了二十人,你的名字也在其中。我與你有舊交,特召你前來,讓你知曉自己的前程。”

      余嗣聞言,心中又驚又喜,連忙站直身子,道:“下官資質愚鈍,官微言輕,并無什么過人之處,竟能蒙真君垂青,列入考校之列,實在惶恐不已。”

      他嘴上謙虛,心里卻忍不住犯嘀咕:自己這輩子雖說沒做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但也算是勤政愛民,沒貪過贓,沒枉過法,看來這陰間的評判,倒也公道。

      司命真君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余嗣,你可知在此處,評判人的標準與陽間不同?陽間看重出身貴賤、官職高低,可在我這里,只看人心一念之間的正邪!你為官多年,雖無大功德,卻也未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心存善念,遇著百姓有難,也肯伸手相助,故而能入考校之列。”

      余嗣連忙躬身道:“真君教誨,下官謹記在心。”

      “你且聽好,”司命真君沉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官運已盡,此生再無升遷之望;而你的陽壽,也只剩七十四歲。”

      余嗣聞言,如同遭了雷擊,頓時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他心心念念的升遷,竟成了泡影,連陽壽也只有短短十幾年,心中的失落與惶恐交織在一起,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真君,”他顫聲道,聲音帶著哭腔,“難道就沒有什么法子能改變嗎?下官……下官家中還有年邁的母親,年幼的孩兒,若是就這么去了,他們可怎么活啊!下官還想多陪陪妻兒,還想為百姓多做些實事!”

      司命真君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也不是沒有法子。如果你能即刻辭官歸隱,辭榮納祿,不再貪戀功名富貴,潛心修身養性,便可延壽一紀。此后若能積德行善,多做善事,廣積陰德,陽壽還能再增,最終壽數,遠不止于此。你愿意嗎?”

      余嗣心中百感交集。他寒窗苦讀多年,從七歲啟蒙,到二十歲中舉,再到二十五歲金榜題名,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如今正是仕途平穩之時,要他辭官歸隱,實在舍不得。可一想到自己只有七十四歲的陽壽,想到家中白發蒼蒼的母親,想到尚且年幼的兒子,又覺得功名富貴不過是過眼云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沉吟片刻,他咬牙道:“真君,下官愿意!只要能延長陽壽,能多陪伴家人,能多做善事,下官甘愿辭官歸隱!”

      司命真君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些:“好,今日若不是我上奏天曹主宰,特意為你求了情,以‘陽壽未盡,尚有向善之心’為由,也不能召你前來告知這些。你在陰間不可停留過久,三時之內必須返回陽間,速速回去吧。”說完,他轉頭對身旁的小吏道:“送余嗣出去。”

      余嗣連忙拱手謝道:“多謝真君成全,下官永世不忘大恩!”

      跟著小吏按原路返回,路過一座宮殿時,只聽得里面人聲嘈雜,夾雜著痛苦的呻吟和凄厲的哭泣聲,還有鞭子抽打皮肉的“噼啪”聲,讓人不寒而栗。余嗣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使者,這是何處?為何如此凄慘?”

      小吏淡淡道:“這里是司過真君的殿宇,正在審問那些在陽間作惡的鬼魂。你聽那哭嚎的,有貪官污吏,有不孝子孫,還有殺人越貨的強盜,都在受刑呢。”



      “那……那陽間什么罪過最重?”余嗣又問,心中也想知曉自己平日里是否有做得不妥之處,會不會也在陰司記了過。

      “不孝為大罪,”小吏沉聲道,“父母養育之恩,天高地厚,若是忤逆不孝,輕則打入拔舌地獄,重則永世不得超生。其次是欺詐,尤其是欺詐孤寡老人、貧苦百姓,罪加一等;再者是殺生,無故殘害生靈,也會折損陽壽。這幾樁罪過,在陰間最是不容輕饒。”

      余嗣聞言,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平日里還算孝順母親,每月都派人送錢送物回鄉,逢年過節必親自探望;為官時也從未欺詐百姓,斷案力求公正;除了偶爾吃些肉食,也極少殺生,想來不會有什么大過錯。

      走到城門外時,之前在亭中見到的那位身披紅綃袈裟、頭戴華冠的人迎了上來。

      他雙手合十,對著余嗣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幾分詫異:“這位官員倒是稀奇!貧僧在此守門半年,見過無數人進來,有王公貴族,有販夫走卒,從未有能活著出去的,你竟能得真君特許返回陽間,實在不可思議!想來是積了大功德之人。”

      余嗣連忙拱手回禮:“多謝大師謬贊,全憑真君恩典,小子不敢當。”

      那人微微一笑,邀他再坐片刻,又命侍女端上一碗湯。

      湯碗是白玉雕成的,精致異常,湯色清甜,漂浮著幾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像是珍珠一般。

      余嗣喝了一口,只覺得清甜甘冽,比之前那碗湯更勝一籌,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連之前因惶恐而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了不少。

      小吏在一旁道:“大師,時辰不早了,該送余官人回去了,再晚怕是要誤了時辰。”

      那人點了點頭,對余嗣道:“官人一路保重,切記真君教誨,多行善事,必有好報。日后若有難處,可默念‘司命真君’,或許能逢兇化吉。”

      余嗣謝過之后,跟著小吏繼續往外走。他忍不住問道:“使者,剛才那位大師是什么來頭?還有那兩碗湯,為何如此奇特?”

      小吏答道:“那位大師本是三十三天上的文曲星,因在天庭議事時直言進諫,觸怒了天帝,被貶到此處守門,滿一年便可重返天庭。你進來時喝的是醍醐,能安神定魂,讓你在陰間不至于魂飛魄散;出去時喝的是甘露,能滋養魂魄,助你順利重返肉身,還能消去你身上的一些濁氣。”

      余嗣心中驚嘆不已,沒想到自己竟能得神仙相助,看來這次辭官歸隱,果然是明智之舉。他又懇切地問道:“使者,此番蒙你相助,我才能平安返回陽間,無以為報。不知使者有何吩咐,下官定當照辦。”

      小吏沉吟片刻,道:“也無甚所求。我教你一個厭禳之術,可保你平安無虞,也能助你延壽。你回到陽間之后,取下大門上的桃符,切記要親自用利刃砍碎,不可讓旁人代勞,用干凈的竹籃裝起來,不能沾半點油污。待到夜里二更時分,讓一個心腹之人帶著桃符,到離家一里地之外的東南方向,挖一個三尺深的坑,把桃符埋進去,埋好之后要踩實,不能留下痕跡。那人出門之后,你便靜坐房中,焚香凝神,默念咒語:‘天皇地皇,三綱五常,急急如律令。’一直等到那人回來,方可停止,期間不可睜眼,不可說話,不可心生雜念。”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另外,你回家之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內,吃飯要單獨設席,不可與他人同案;睡覺要單獨蓋被,不可與妻兒同床;每日飯前要祭祀祖先,擺上三碟素菜,一杯清酒,誠心禱告;睡前要凝神靜氣,盤膝而坐,默念《金剛經》半卷,不可胡思亂想。這些都是修身養性的要訣,對你延壽大有裨益,切不可疏忽。”

      余嗣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一一記下,生怕遺漏了半點,又問道:“使者,下官想報答你,不知你需要些什么?金銀財寶,綾羅綢緞,只要下官能辦到,定當奉上。”

      小吏和身旁的另一位同伴相視一笑,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超脫:“我們在此間,金銀財寶、綾羅綢緞都如糞土,毫無用處。你平日里不是常誦《金剛經》嗎?回去之后,把誦經的功德回向一兩卷給我們,便足夠了。我們在此守門,也需些功德助力,方能早日脫離此處。”

      余嗣連忙應道:“下官一定照辦!每日誦經之后,必為二位使者回向,絕不食言!多謝使者教誨!”

      一路上,只有這位小吏與他說話,另一位始終沉默不語,面無表情,像是一尊雕塑。

      又走了一兩里路,小吏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余官人,前面便是陽間的路了,你順著這條路往前走,便能回到林家西跨院。我們就送你到這里了,切記勿忘真君和我的叮囑,若有半點違背,之前的約定便作廢了。”

      余嗣拱手謝道:“多謝二位使者一路相送,大恩不言謝!下官定當恪守承諾!”

      說完,他順著小吏指的方向往前走,只見前方白光一閃,刺得他睜不開眼,再睜眼時,竟已到了福州郡城的東門。

      他心中一喜,加快腳步往前走,誰知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身子猛地向前撲去,“哎喲”一聲,頓時驚醒過來。

      窗外月色依舊明亮,屋內靜悄悄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余嗣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溫熱依舊,再看床榻,并無他人。

      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的,正是夢里那件紫色窄袖官衫,腰帶也系得整整齊齊,連剛才絆倒時的疼痛感都還在膝蓋處殘留著,仿佛剛才的一切并非夢境,而是親身經歷。

      “真是奇事!真是奇事!”余嗣喃喃自語,心中又驚又怕,卻又帶著幾分慶幸。

      他連忙叫醒仆人,點上燈燭,心中再也無半分睡意,當即取來紙筆,寫下了辭去押送銀綱差事的文書。筆鋒顫抖,卻字字堅定,寫完之后,他又通讀了一遍,確認無誤,才把文書收好。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余嗣便帶著文書去拜見薛直老。

      薛直老的府邸在郡城中心,朱門大院,守衛森嚴。通報之后,薛直老親自迎了出來,見他神色憔悴,眼下帶著黑圈,一臉凝重,不由好奇問道:“昭祖,何事如此匆忙?你那押送銀綱的差事,不是一直盼著嗎?怎么突然要辭掉?莫不是出了什么變故?”

      余嗣嘆了口氣,把昨晚的夢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薛直老,連細節都沒落下,語氣懇切:“薛兄,我如今才明白,功名富貴不過是過眼云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陽壽和德行才是最重要的。我已決定辭官歸隱,不再貪戀仕途了,還望薛兄成全。”

      薛直老聞言,又驚又疑,端著茶杯的手都頓住了:“昭祖,你莫不是昨晚喝多了,做了個噩夢?這等虛無縹緲之事,怎能當真?那押送銀綱的差事,多少人搶著要,你怎么能說辭就辭?再說,你辭官了,仲謀的恩蔭怎么辦?”

      “薛兄,這絕非噩夢!”余嗣急道,撩起衣袖,指著膝蓋處,“你看,我昨晚在陰間被石頭絆倒,這里現在還有淤青!還有我身上的衣衫,都是夢里穿的那件!那使者教我的厭禳之術,句句清晰,絕非虛妄!我若不信,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薛直老低頭一看,果然見余嗣的膝蓋處有一塊淡淡的淤青,再看他身上的衣衫,確實是昨晚赴宴時穿的那件,心中也不由得犯嘀咕。

      他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好生考慮。辭官之事,非同小可,關系到你后半輩子的前程,還有家人的生計,你再仔細想想,莫要一時沖動。”

      “不必想了,”余嗣堅定地說,“我已下定決心,這官,我是萬萬不能再當了。薛兄若是不肯成全,我便直接上書朝廷,自請罷官。”

      薛直老見他說得情真意切,不似作偽,心中也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不攔你了。只是可惜了這么好的機會。”他接著說道,“你辭官之后,打算去哪里?回羅源故里?”

      “正是,”余嗣點了點頭,“回鄉耕田種菜,侍奉母親,教育子女,也算是安享晚年了。”

      辭別薛直老,余嗣回到林家,當即收拾行李,準備返回羅源故里。

      林伯遠得知他要辭官,也是大為不解,勸了許久,見他心意已決,只得作罷,又幫他準備了路上的干糧和盤纏。

      回到家中,余嗣第一件事便是取下大門上的桃符。

      那桃符是去年除夕貼的,上面畫著門神,已經有些陳舊。



      他親自找來一把鋒利的菜刀,在院子里把桃符砍得粉碎,生怕砍得不夠碎,又反復剁了幾遍,才用干凈的竹籃裝了起來。

      待到夜里二更時分,他叫上心腹仆人李忠,吩咐道:“你帶著這籃桃符,到離家一里地外的東南方向,挖一個三尺深的坑,把它埋好,切記不可讓旁人看見,也不可走漏風聲。埋好之后,趕緊回來,路上莫要停留。”

      李忠雖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連忙接過竹籃,揣了把鋤頭,悄悄出了門。

      仆人出門之后,余嗣便在堂屋焚香靜坐,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默念咒語:“天皇地皇,三綱五常,急急如律令。”

      他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雜念,只覺得心中一片澄澈,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窗外的風聲。

      直到李忠回來稟報桃符已埋好,他才停下念誦,長長舒了一口氣。

      之后的日子里,余嗣一一照做,吃飯單獨設席,擺在書房里,每日三頓,都是素菜清粥,不沾葷腥;睡覺單獨蓋被,搬到了西廂房住,與妻兒分房而居;



      每日飯前,必在祖先牌位前擺上三碟素菜、一杯清酒,誠心禱告,訴說自己的過錯與心愿;睡前則盤膝而坐,默念《金剛經》半卷,直到睡意襲來,才躺下歇息。

      他又提筆寫下辭官奏章,詳細說明了自己辭官的緣由,言辭懇切,派人送往臨安。

      奏章送走之后,他便開始打理家事,把城里的宅子賣了,田產托付給可靠的佃戶打理,又拿出一部分積蓄,在鄉里修了一座小橋,方便村民出行。

      紹興十九年春,朝廷的批復下來了,準許余嗣辭官歸隱。

      消息傳開,鄉里人都議論紛紛,不解他為何放著好好的官不做,非要歸隱田園。

      有人說他傻,放著榮華富貴不要;也有人說他是得了失心瘋,被夢迷了心竅;還有人說他是在官場上犯了錯,怕被追究,才借口辭官。

      余嗣卻不以為意,每日粗茶淡飯,耕田種菜,閑暇時便誦經念佛,或是到鄉里的學堂教孩子們讀書寫字,遇到窮苦百姓,也常常接濟。

      有一次,鄉里鬧旱災,莊稼都快枯死了,村民們急得團團轉。

      余嗣拿出自己的積蓄,組織村民挖井抗旱,又從外地買來糧種,分給大家補種。在他的帶領下,村民們齊心協力,終于渡過了難關。

      村民們都很感激他,都說他是活菩薩轉世,紛紛到他家道謝。余嗣只是笑著擺手:“都是鄉里鄉親,理應互相幫忙,不必客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余嗣的名聲在鄉里越來越響,大家都敬重他的德行,有事都愿意找他商量。

      他的母親見他過得安穩,也十分欣慰;兒子余仲謀雖然沒能得到恩蔭,但在他的教導下,勤奮讀書,十五歲便中了秀才,也算有了出息。

      余嗣自己也覺得日子過得十分愜意,心中暗自慶幸當初聽從了司命真君的教誨,辭官歸隱,不僅生活安穩,還能為百姓做些實事,想來陽壽定然能延長。

      人們都說,余嗣得了司命真君的指點,必定能長壽,福氣無窮。

      有相面先生路過鄉里,見了余嗣,也說他“面色紅潤,眉宇間有善氣,定是長壽之人”,斷言他能活到九十歲以上。余嗣自己也滿心期待,想著能延壽一紀,活到八十六歲,多陪伴家人幾年,多為鄉里做些善事。

      可誰也沒想到,紹興二十五年秋,余嗣竟一病不起。起初只是偶感風寒,誰知吃了幾服藥之后,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重,咳嗽不止,渾身乏力,連下床都困難。請來的郎中都說他是積勞成疾,開了不少藥方,卻都不見效。

      彌留之際,余嗣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落葉,心中滿是疑惑。他明明按照司命真君的吩咐,辭官歸隱,積德行善,從未有過半點違背,為何陽壽不但沒有延長,反而比真君說的七十四歲還少了十三年?難道是哪里做得不對?還是說,那場夢本就是一場騙局?

      他讓兒子余仲謀拿來自己當年寫的記事文,顫抖著雙手翻開,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記錄著那場離奇的夢境和之后的所作所為。

      “仲謀,”他氣息微弱地說,“為父……為父明明照做了,為何……為何會這樣?”

      余仲謀跪在床邊,淚流滿面:“父親,您別想太多,安心養病,定會好起來的。”



      余嗣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心中滿是不甘與困惑。

      他想起了司命真君的話語,想起了那位守門的神仙,想起了兩位使者的叮囑,想來想去,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錯。他想再默念一遍咒語,再誦一遍《金剛經》,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幾日后,余嗣便撒手人寰,享年只有六十一歲,與司命真君所說的七十四歲,相差了整整十三年,更別提那延壽一紀的說法了。

      消息傳出,鄉里人都大為詫異,紛紛議論道:“這怎么回事?余公明明是大善人,照做了真君的吩咐,怎么還會這么早就去世了?”

      有人說,或許是余嗣在辭官之后,心中仍有對功名的執念,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卻并未真正放下,故而陽壽未增反減;

      也有人說,陰間的定數并非一成不變,或許是余嗣后來修橋時,無意中動了地里的鬼神居所,折損了陽壽;

      還有人說,那不過是一場荒誕的夢境,司命真君本就是虛構的,當不得真。

      薛直老得知余嗣去世的消息,也是唏噓不已,想起當年余嗣對自己說的夢境,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畏與疑惑。

      他派人送去了祭品,親自寫了祭文,感嘆道:“昭祖一生清廉,晚年行善,卻未能得償所愿,天道輪回,果然玄妙難測啊。”

      唯有余嗣的家人,知道他這些年一直恪守承諾,行善積德,從未有過半點逾矩之事。

      他心中確實放下了功名,每日誦經念佛,心境平和;修橋時也特意請了風水先生看過,并未動過任何鬼神居所。

      他們捧著余嗣生前所寫的記事文,心中滿是疑惑與悲痛,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此事便成了福州羅源一帶流傳甚廣的一樁奇事。

      多年以后,還有老人在茶余飯后,向孩子們講述余嗣的遭遇,講述那場離奇的陰司之夢。

      有人惋惜他的遭遇,感嘆天道無常;有人敬畏天命,不敢有絲毫懈怠;也有人依舊對那場夢境半信半疑。

      而司命真君的話語,陰間的奇幻景象,也成了人們口中神秘而遙遠的傳說,警示著世人,善惡有報,天道輪回,其中的玄妙,或許并非凡人所能窺探。

      又過了許多年,余嗣的孫子余承祖在整理祖父遺物時,發現了當年那本記事文的末尾,有一行小字,是祖父臨終前用盡全力寫下的:“一念之善,可抵千過;一念之執,可毀千功。或許,我輸在了‘執念’二字。”

      這行字跡潦草模糊,卻道出了余嗣臨終前的頓悟。

      原來,他雖然辭官歸隱,卻始終放不下“延壽”的執念,每日恪守規矩,并非完全出于本心,而是為了求得長壽,這份執念,終究還是違背了司命真君“修身養性”的本意。

      只是這份頓悟,來得太晚了。

      而這個故事,卻依舊在鄉里流傳著,讓后人唏噓不已,也讓人明白,真正的行善積德,當發自本心,無所求,無所執,方能得償所愿。

      參考《夷堅志》聲明:本故事內容皆為虛構,文學創作旨在豐富讀者業余生活,切勿信以為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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