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十五載六月十四日,這一天絕對是唐朝歷史上最尷尬的一天。
馬嵬坡下全是灰,六軍不發,陳玄禮帶著兵要把楊玉環弄死。
大家讀這段歷史,眼神都盯著那個七十多歲的白發老頭李隆基,看著他怎么舍不得,怎么掩面哭泣,感慨這是絕美愛情的悲劇。
但我得提醒你,往旁邊看,在亂糟糟的人堆里,有個中年男人臉都嚇白了,死死盯著那條勒死貴妃的白綾。
他一聲不吭,沒哭也沒笑。
這人叫李瑁。
這會兒死的是他后媽,但在十六年前,那是跟他睡了一個被窩整整五年的親媳婦。
這哪是什么愛情神話,說白了就是盛世皮袍下最惡心的一只跳蚤。
咱們把時間軸拉回開元二十三年。
那時候的李瑁,是真·長安第一幸運兒。
雖說唐朝規矩怪,皇子生下來得送出去養,他被送到了寧王李憲家,但這絲毫沒耽誤他的前程。
為啥?
因為他親媽是武惠妃。
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王皇后廢了以后,她就是后宮實際的一把手。
這女人狠到什么程度?
為了給李瑁鋪路,她能編瞎話,一天之內——注意是短短24小時內——把太子李瑛和其他兩個皇子全送上了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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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皇家的生存法則,親媽也不能這么親,為了一個兒子能殺另外三個。
有這么個彪悍的老媽罩著,李瑁雖然沒馬上當太子,但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滋潤。
十七歲那年,他在洛陽辦了場超豪華婚禮,娶的就是楊玉環。
那時候楊玉環才剛及笄,也不是后來那個胖乎乎的貴妃,就是個水靈靈的小姑娘。
兩人年紀差不多,門當戶對,在壽王府里恩恩愛愛過了五年。
按理說,這就是標準的"王爺王妃幸福生活",如果沒有后來那檔子破事,這兩口子能安穩過一輩子。
壞就壞在,武惠妃死得太早。
大概是虧心事做多了,這女人晚年天天做噩夢,最后精神崩潰,直接把自己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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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媽一死,李瑁立馬從"潛力股"變成了"垃圾股"。
更要命的是,他那個掌握天下生殺大權的老爹李隆基,精神空虛了。
老頭郁郁寡歡,后宮幾千個美女愣是沒一個入眼的,直到有人嘴欠,提了一句:壽王妃那是真漂亮。
接下來的操作,簡直刷新了人類道德的下限。
開元二十八年,一道圣旨飛進了壽王府。
李隆基畢竟是天子,還是要點臉的,沒好意思直接搶。
他玩了個"過橋"的把戲:說是要給去世的竇太后祈福,讓楊玉環出家當女道士,道號"太真"。
所謂的皇家體面,不過是用最昂貴的絲綢,去包最臭的一坨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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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太絕了。
誰家祈福非得讓兒媳婦去?
這一祈福就是五年。
李瑁能咋辦?
一邊是掌握生殺大權的親爹,一邊是自己這點可憐的家底。
連太子都能被廢殺,他這個沒了媽的閑散王爺,只要敢皺一下眉頭,估計第二天就得消失。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媳婦脫了王妃的衣服,穿上道袍,走出了大門。
從這天起,他媳婦"死"了,變成了皇帝的"太真娘子"。
這五年,李瑁過得那叫一個憋屈。
長安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爹李隆基都五十多歲了,為了討好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各種補藥當飯吃,還親自敲鼓配樂,玩得那叫一個嗨。
兩人在興慶宮里膩歪,李瑁只能守著空蕩蕩的王府發呆。
這種公開的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在皇族聚會上,兄弟姐妹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有的同情,有的嘲笑,更多的是慶幸:還好被搶老婆的不是我。
李隆基這老頭也知道自己吃相難看。
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天寶四年,他搞了個極度虛偽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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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李瑁重新指了個婚,冊立韋氏女當壽王妃。
你猜怎么著?
這邊兒子剛辦完喜事,僅僅過了一個月,那邊李隆基就迫不及待地冊封楊玉環為貴妃。
邏輯很感人:你看,前夫已經有新老婆了,那我娶這個"女道士"也就沒毛病了吧?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人倫綱常就是一張隨時可以擦屁股的紙。
這波操作真的是殺人誅心。
李瑁不僅得接受新老婆,還得在各種宴會上,對著前妻跪下磕頭,喊一聲"母妃"。
史書上沒寫李瑁當時啥表情,但咱們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在那歌舞升平的宴席上,這位壽王殿下心里得流多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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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會了裝傻,學會了認慫。
因為他清楚,只要露出一丁點恨意,壽王府幾百口人都得跟著陪葬。
這種日子他忍了十幾年,一直忍到安史之亂。
那天在馬嵬坡,看著士兵嘩變,看著高力士把楊玉環勒死,李瑁就在旁邊看著,一句話沒說。
那一刻,估計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氣:這把懸在頭頂十幾年的劍,終于掉下來了。
那個曾經屬于他、后來屬于他爹、最后被逼死的女人,終于不用再折磨他的神經了。
后來的日子里,李瑁活得像個透明人。
在唐肅宗、唐代宗那時候,史書幾乎都不怎么提他,好像皇室都在刻意忘掉這個尷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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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歷十年,李瑁病死了,虛歲五十七。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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