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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3日下午,李在明的專機降落在日本關西機場。這是韓國總統(tǒng)時隔5個月再次訪日,距離訪華結束僅過去6天。高市早苗把會面地點選在自己的故鄉(xiāng)奈良,準備了晚宴和法隆寺參觀。就在這場看似溫馨的"家鄉(xiāng)外交"背后,中日關系正處于2025年11月以來的最低點,日本急需韓國表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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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飯局背后的算盤
1月13日這天,奈良的天氣不算太好,但高市早苗的心情應該更糟。李在明的專機落地時間是下午,直接前往會談地點。這次會面的地點選擇很有講究——不是東京的首相官邸,而是高市早苗的老家奈良縣。日本媒體把這稱為"空間外交術",想通過家鄉(xiāng)的親切感拉近兩國關系。
奈良這個地方,跟韓國淵源很深。古代大量朝鮮半島的渡來人在這里定居,留下了"百濟"這樣的地名。高市早苗在去年10月慶州APEC峰會上,聽李在明說想去奈良看看,當場就答應了。那時候兩人關系還算融洽,誰能想到短短兩個月,局勢就變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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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會談的日程排得很滿。13日下午是單獨會談和擴大會談,晚上共進晚餐。14日上午兩人一起參觀世界遺產法隆寺,下午李在明跟在日韓國人座談,然后就回國了。整個行程只有兩天,緊湊得很。韓國青瓦臺說這是"穿梭外交"的延續(xù),要鞏固韓日關系的發(fā)展勢頭。
日本這邊的期待就不一樣了。中日關系從去年11月開始惡化,起因是高市早苗在國會答辯時說,臺灣有事可能構成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tài)",暗示自衛(wèi)隊可能介入。這話把中方惹毛了,外交部連續(xù)強硬表態(tài),中國駐大阪總領事館的薛劍還在社交平臺發(fā)帖說"斬斷骯臟頭顱",雙方關系急轉直下。
到了2026年1月6日,中國商務部發(fā)布今年第1號公告,宣布加強軍民兩用物項對日本的出口管制。這一下日本產業(yè)界慌了,稀土、半導體材料這些關鍵物資都可能斷供。日本股市應聲下跌,經濟界天天給政府施壓,要求趕緊緩和對華關系。可是高市早苗的涉臺言論收不回去,中方態(tài)度強硬,日本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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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李在明來了。日本媒體都在猜,高市早苗會不會請李在明幫忙說話,至少讓中日有個對話的渠道。畢竟韓國剛訪完華,跟中方關系正在回暖,如果李在明愿意從中斡旋,日本的處境能好過一些。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在記者會上說得很客氣,期待通過首腦坦率交流推動日韓關系發(fā)展,但誰都聽得出來,日本現在需要韓國幫忙。
可是李在明的算盤不是這么打的。1月7日在上海,韓國記者團午餐會上,有人問李在明會不會斡旋中日矛盾。李在明回答得很直白,現階段韓方能發(fā)揮的作用"似乎很有限",只希望中日早日妥善化解分歧。這話說得夠明白了,韓國不打算趟這趟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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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這個態(tài)度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去年11月高市早苗剛發(fā)表涉臺言論時,李在明還說過希望發(fā)揮調解作用,要保持中立不偏袒。短短兩個月,態(tài)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原因也簡單,訪華這一趟讓李在明看清楚了,中方對涉臺問題的底線不容碰觸,日本要是不糾正錯誤,誰去說情都沒用。
奈良的這場晚宴,氣氛估計會有點尷尬。高市早苗精心準備了家鄉(xiāng)菜,想拉近關系,可李在明心里門兒清,這頓飯不好吃。日本想讓韓國在中日之間傳話,韓國想跟日本談經濟合作,兩邊各有各的盤算,能不能談攏還真不好說。
訪華六天后的轉身
李在明1月4日到7日在中國待了4天,這是他上臺后首次訪華,也是韓國總統(tǒng)時隔6年再訪華。訪問規(guī)格很高,1月5日在人民大會堂舉行會談,天安門廣場鳴放21響禮炮,晚上還有歡迎宴會。李在明帶去了200多人的企業(yè)家代表團,三星、SK、現代、LG這些大財團的掌門人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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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訪華談成了不少生意。中韓簽了15份合作文件,涵蓋科技、環(huán)保、交通、經貿等領域。李在明在會談中明確表態(tài),韓方尊重中國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堅持一個中國。訪華第二天,李在明還專程去上海參觀大韓民國臨時政府舊址,2026年正好是臨時政府上海舊址設立100周年。
李在明在上海說了句很有分量的話,要把2026年當成"韓中關系全面恢復元年"。這個定位很高,說明李在明想從長遠角度規(guī)劃中韓關系,不是應付一下就算了。訪華前,李在明接受采訪時說,此行目的是最大限度消除誤解,讓兩國關系躍升到新階段。
訪華的時機也很關鍵。特朗普1月20日要宣誓就職,新一屆美國政府的亞洲政策還不明朗。李在明選在這個時候訪華,既能搶在美國新政府上臺前穩(wěn)住對華關系,又能向華盛頓展示韓國不會完全倒向一邊。這一招走得很巧妙,在大國博弈中給韓國留出了回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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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在明訪華期間,中國1月6日出手了。商務部2026年第1號公告宣布,禁止所有兩用物項對日本軍事用戶和軍事用途出口,還包括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軍事實力的用途。公告特別強調,任何國家和地區(qū)違反規(guī)定,通過第三國轉口也要追究法律責任。
這個公告時間點選得很精準。李在明還在中國,中韓正談合作談發(fā)展,商務部就發(fā)布了針對日本的出口管制。對比太鮮明了,韓國尊重一個中國政策,中國就給熱情接待談務實合作;日本公然挑釁中國核心利益,中國就用實際行動反制。
美國《華爾街日報》1月8日報道,中國已經開始限制向日本出口稀土磁鐵,暫停審查對日本出口稀土磁鐵的許可證申請。日本的芯片制造商、汽車公司、國防企業(yè)都受到重大影響。日本專家跳出來說,如果禁輸清單包括稀土,完全禁輸的話,日本產業(yè)可能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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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1月5日在伊勢神宮參拜后開新年記者會,口風明顯軟了。說日本希望與中國對話,改變當前的緊張關系,溝通很重要,日本準備向中國說明自身立場。可是高市早苗沒收回涉臺言論,中方不買賬。中國外交部發(fā)言人早就批評過,高市這言論不光中國不滿,日本國內經濟界也反對,怕中國經濟反制影響出口和原材料供應。
日本三大經濟團體想訪華,中方沒回復,計劃擱置了。高市早苗上任后推右傾政策,要修改"安保三文件",增加防衛(wèi)費、修改"無核三原則"、取消武器出口限制。中國外交部1月6日嚴厲回應,這反映出日本加速推進"再軍事化"的危險動向,國際社會必須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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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背景下,李在明7日在上海說出了那句話——韓方作用有限。這等于給日本潑了盆冷水,別指望韓國去當和事佬。李在明訪華期間的表態(tài)也很清晰,韓中曾共同抗擊日本軍國主義侵略,韓方感謝中方對韓國在華獨立運動舊址的保護。這話說得很有歷史深意,實際上是在提醒日本,中韓在歷史問題上有共同立場。
走鋼絲的藝術
李在明回國后收到一個好消息。韓國蓋洛普1月9日公布的民調顯示,李在明的國政支持率回升至60%,比之前上升5個百分點。分析認為,訪華成功是支持率回升的關鍵原因,"外交表現"以30%的占比成為支持率上升的首要因素。
這個民調給了李在明底氣。訪日前支持率大漲,說明韓國民眾認可李在明的務實外交路線。李在明把尹錫悅時期的"韓日中"表述改回"韓中日",這個順序調整看似細微,實際上是在用外交語言告訴世界,韓國不再盲從任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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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的平衡術玩得很嫻熟。先訪華后訪日,這個順序本身就是表態(tài)。原本日方希望李在明先訪日再訪華,甚至想把訪日排在1月上旬,趕在訪華之前。李在明沒同意,堅持先訪華。這一下高市早苗的"日韓反華統(tǒng)一戰(zhàn)線"構想就泡湯了。
中方對李在明訪日的態(tài)度很明確。外交部發(fā)言人毛寧1月9日說,韓國總統(tǒng)李在明訪問日本,這是韓日之間的事情,我不作評論。我想說的是,國與國之間的交往,應當有利于維護地區(qū)的和平穩(wěn)定。這話說得很克制,也很清晰——中國不會給韓國出選擇題,但希望韓國的外交有利于地區(qū)和平穩(wěn)定。
李在明這次訪日,外界普遍認為不會在中日矛盾上明確表態(tài)。韓國青瓦臺內部也認為,李在明直接就這個敏感議題表態(tài)的可能性不大。更現實的情況是,李在明會跟高市早苗談經濟合作,談供應鏈安全,談氫能和AI技術協(xié)作,但不會在中日問題上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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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現在的處境很微妙。經濟上,中國是韓國最大貿易伙伴,2025年中韓貿易額3280億美元。安全上,美國是韓國的盟友,美日韓三邊合作是美國"印太戰(zhàn)略"的核心。李在明必須在這兩端都系上安全繩,既不能得罪中國丟了市場,也不能疏遠美日失去安全保障。
訪華期間,中韓雖然簽了一堆合作文件,但沒有按慣例發(fā)表聯(lián)合聲明。韓國媒體說韓方對此感到"遺憾"。這個細節(jié)說明,中韓關系雖然在回暖,但深層次障礙還在。可能涉及"薩德"系統(tǒng)的后續(xù)處理,可能涉及半島問題協(xié)調立場,也可能涉及對美日韓軍事合作的看法。
中方沒推動發(fā)表聯(lián)合聲明,其實是在釋放信號——關系的全面恢復不能只停留在經貿層面,更需要在戰(zhàn)略互信和政治基礎上積累共識。這要求韓方拿出更真誠的態(tài)度和具體行動。李在明明白這一點,所以在上海參觀臨時政府舊址時說,要緬懷獨立運動家的犧牲精神,紀念中韓兩國為恢復國權并肩奮斗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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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的這兩天,李在明會怎么應對高市早苗,現在還不好說。可以肯定的是,李在明不會在中日問題上充當和事佬,也不會因為日本的拉攏就改變對華立場。韓國現在走的是務實路線,跟中國談經貿穩(wěn)市場,跟日本談技術保供應鏈,跟美國維持同盟關系。這種平衡術很難,稍有不慎就會兩邊不討好。
日本媒體對李在明這次訪日高度關注。日本《產經新聞》甚至在標題中警告,中國有意"拉攏韓國"共同對抗日本。可是韓國國家安保室室長魏圣洛回應得很清楚,訪問臨時政府舊址是韓國領導人訪華的慣例,不認為日方會將此視為問題。盡管中日存在摩擦,但韓國作為韓中日三國合作機制的成員國,希望通過對話與合作繼續(xù)發(fā)揮積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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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韓國不會因為中日矛盾改變自己的外交安排,也強調韓國希望三國合作繼續(xù)推進。李在明的外交智慧就在這里,在大國博弈中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間,既不徹底倒向一邊,也不左右搖擺失去立場。
14日下午李在明就要離開日本回國了。這兩天的奈良之行能談成什么,外界都在看。高市早苗想拉攏韓國,李在明想跟日本談合作,但在涉及中國核心利益的問題上,李在明已經劃清了界限。東北亞的格局正在重新洗牌,韓國在夾縫中求生存,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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