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廈門解放,市長人選卻遲遲未定。
就在中央高層為此犯難之際,毛主席說道:“那個會打仗的縣長在哪里?”
這個“會打仗的縣長”究竟是誰?他又為何能讓毛主席親自點名?
他叫梁靈光,出生在福建永春的一個商賈家庭,自小便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父親對他的教育尤為重視,聘請私塾先生在家中授課,希望這個小兒子將來不僅能繼承家業(yè),更能成為族中之望。
十歲那年,父親將他送往上海立達學園深造,可就在他少年時代最意氣風發(fā)之際,父親突然染疾去世,梁家這座繁華的商海樓臺瞬間傾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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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月內(nèi),生意被人分割、宅子被變賣、債務(wù)如雪片堆來。
那一年,梁靈光不過十四歲,卻親眼目睹了昔日出入錦衣的家人,在債主逼門下低聲下氣的模樣。
他在孤獨與痛苦中反而更抓緊了書本,他一邊在街頭打工,一邊在深夜里挑燈苦讀。
彼時的上海,正是思想激蕩的年代:左翼作家聯(lián)盟剛剛成立,愛國青年頻繁舉行游行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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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巷尾充斥著各種小冊子和傳單,工人罷工、學生演講,梁靈光就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逐漸完成了蛻變。
他開始參加進步學生社團,組織讀書會,傳播《共產(chǎn)黨宣言》和《新青年》的內(nèi)容。
他也曾在雨夜中冒著警察搜捕,偷偷將傳單塞進工人宿舍的門縫;也曾在講壇上振臂高呼,號召大家抗日救國、喚醒民族覺醒。
這些舉動很快引來了國民黨特務(wù)的注意,他被貼上了“危險分子”的標簽,他在聲援行動中被特務(wù)逮捕,同時被學校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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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處躲避,最后在哥哥的幫助下去往南洋,遠走馬來西亞,馬來西亞的尊孔中學,是他短暫停留的棲身之所。
在他的推動下,一系列抗日團體相繼成立。
他將南洋作為后方,為國內(nèi)抗戰(zhàn)籌糧籌款,輸送青年,也為自己累積了寶貴的革命資源與經(jīng)驗。
彼時的他雖身在異鄉(xiāng),心卻始終掛在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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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秋,抗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南洋群島,梁靈光決定放棄南洋的一切,回到祖國。
回國后,他被派往蘇北,投入到敵后抗日根據(jù)地的建設(shè)工作中。
那是一片被日軍反復“掃蕩”的苦地,草木皆兵,物資匱乏,百姓流離失所。
梁靈光初到之時,蘇中游擊隊尚未成編成系,許多地方政權(quán)殘破不堪,他便被組織安排擔任如皋縣抗日民主政府的縣長。
剛到任時,梁靈光身邊不過數(shù)十名干部和一支地方武裝,還遠談不上“政權(quán)”,但他并未氣餒,反而在這滿目瘡痍的土地上硬是開出一條血路。
梁靈光不僅打仗能打,政務(wù)上更是有條不紊,他深知,單靠武力無法根植政權(quán),必須建立起一整套有凝聚力、能運轉(zhuǎn)的政務(wù)系統(tǒng)。
他推動在村莊設(shè)立“鄉(xiāng)公所”,實行民兵自治,建立秘密通信網(wǎng)絡(luò),設(shè)立糧食合作社,甚至創(chuàng)辦夜校,為群眾普及識字和政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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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南通尚處于敵占狀態(tài),國民黨殘余勢力和日偽軍交錯盤踞,情況更加復雜。
面對這個“空架子”的縣政府,他只帶一名秘書、一名警衛(wèi)員,便毅然進城與國民黨官員談判,要求和平交接。
當?shù)胤絼萘μ岢龇N種刁難,甚至暗中設(shè)宴誘捕時,梁靈光反客為主,在談判桌上將政策、形勢講得頭頭是道,言辭中不帶半分退讓,最終逼得對方不得不無條件交權(quán)。
1940年8月,梁靈光光榮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
此后,他調(diào)任蘇中軍區(qū)四分區(qū),歷任政治部主任、游擊指揮部政委等職,身兼數(shù)職依舊沉穩(wěn)不亂。
抗日戰(zhàn)爭末期,他帶領(lǐng)部隊反“掃蕩”、反“清鄉(xiāng)”,無數(shù)次從包圍圈中突圍,每一次行動都令敵人膽寒。
他的軍事才能,在解放戰(zhàn)爭中更加凸顯,華東野戰(zhàn)軍成立后,他擔任第11縱隊33旅旅長,后升任第29軍參謀長。
與黃伯韜、杜聿明部隊交戰(zhàn)時,他常以“迂回包抄、圍點打援”的方式逼敵就范,打出一場又一場漂亮的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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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廈門解放,但市長的人選遲遲未定。
新政權(quán)剛剛接管廈門,一切亟待重建,城市道路破碎、港口受損,國民黨撤退前留下的不是資料、不是賬本,而是一地爛攤子。
民心未定、秩序未穩(wěn),誰來掌舵?這座城市,等的不是一個發(fā)號施令的官員,而是一位懂人情、明政務(wù)、能破局的真正實干者。
中央高層對此一度頗感為難,就在這時,毛主席在陳嘉庚的舉薦下想起了梁靈光,于是說道:“那個會打仗的縣長在哪里?”
沒過多久,梁靈光就接到了調(diào)任廈門市長的調(diào)令,他到了廈門的第一天,沒有開會,沒有講話,也沒有視察碼頭。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走進城區(qū)最破舊的老街。
沿著鼓浪嶼旁的石板路,他一路走、一路問,看見一位挑水的老人,停下腳步遞煙;遇到一群因戰(zhàn)亂失學的孩子,俯身詢問姓名。
他只有一本隨身筆記本,寫滿了“缺糧、停課、房塌、渡口荒廢”等簡短詞句。
那一天,他走了整整三十多里地,當夜,他在駐地開了第一個會議,不是談愿景,不是講藍圖,而是提出三個“馬上”。
“馬上安置難民,馬上恢復航運,馬上重啟學堂,廈門這座城市,不能光靠海風吹醒它,還要靠人,把它扛起來。”
他派出干部深入港區(qū),招募原碼頭工人協(xié)助清淤修復;派人聯(lián)絡(luò)南洋華僑,讓他們“放心寄錢,政府兜底”;組織青年成立“秩序隊”,維持街頭秩序。
他還特批一批戰(zhàn)時庫存的口糧,優(yōu)先發(fā)放給戰(zhàn)后無依的孤寡孤兒。
他自己,則每天清晨出門,傍晚才回,騎著一輛借來的舊自行車,風里來、雨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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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靈光把“以港興市”作為廈門新政權(quán)確立后的第一條發(fā)展方略。
他迅速成立“港口修復小組”,抽調(diào)剛從部隊復員的工兵、港務(wù)老員工、甚至還有幾位自愿參與的老漁民。
人手短、器械破,他干脆號召“海港群眾大會”,請出老碼頭工講經(jīng)驗,自己卷起褲腳,帶著干部跳進淤泥中,一點一點清理被炸斷的碼頭殘樁。
幾個月內(nèi),廈門港的第一座臨時簡易碼頭便在廢墟上拔地而起,第一艘小貨船在鼓浪嶼西側(cè)重新靠岸。
梁靈光深知,光靠“修”不夠,還要“引”,而最值得引的,便是那些遠在天涯海角的華僑資源。
他親自起草并頒布《鼓勵華僑投資建設(shè)廈門若干意見》,簡明扼要十二條,從港口免稅、土地優(yōu)先、資金保護,到華僑子弟回國教育、企業(yè)優(yōu)待糧票,一一羅列。
很快,一批批華僑投資款項陸續(xù)到賬,從五金行、布料廠,到糖果加工、小型輪船公司,不斷冒出。
梁靈光因勢利導,成立“廈門經(jīng)濟建設(shè)局”,專設(shè)“僑務(wù)科”,跟蹤服務(wù)、幫辦審批,不僅讓華僑吃了“定心丸”,更打造出中國最早一批“僑資特區(qū)”的雛形。
但要真正讓廈門立起來,僅有港口和商貿(mào)還遠遠不夠,廈門地形特殊,三面環(huán)海,一條狹長海堤是唯一連接陸地的通道。
每逢臺風漲潮,這條堤就像風雨飄搖的獨木橋,國民黨撤退前更是故意炸斷部分路段,試圖“斷其后路”。
不久,梁靈光提出一項令所有人震驚的建議:“重修海堤,筑成廈門的長城。”
修海堤,耗資巨大,人力緊缺,技術(shù)匱乏,有人勸他緩一緩,畢竟剛解放,別“好高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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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梁靈光卻拍著桌子說:“不修堤,就等于不保廈門,大雨一來,交通斷、補給斷、防線斷,一城百姓都要受災,今天不修,將來更難。”
于是,廈門“海堤修復工程”正式啟動。
為了節(jié)省水泥和鋼材,他提出“以石為基、草結(jié)成網(wǎng)”的改良技術(shù),發(fā)動群眾用蘆葦、黃泥、碎石壘堤,不僅穩(wěn)固,而且因地制宜。
修建期間,梁靈光幾乎每天都出現(xiàn)在施工現(xiàn)場,有一次大潮突至,一段圍堤被沖毀,民工慌亂撤離,他卻第一個沖進水中,用繩索固定斷口。
海堤修建整整持續(xù)了一年零八個月,最終通車通電、固若金湯。
從此之后,這座海堤不僅成了廈門的交通命脈,更成了百姓眼中真正意義上的“生命長城”。
廈門的工業(yè)建設(shè),也在梁靈光的主持下迅速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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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時間,廈門不僅港口吞吐量翻倍,輕工業(yè)產(chǎn)值也翻了三番,成為華東沿海一顆冉冉升起的工業(yè)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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