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軍副軍長空缺，毛主席示意：讓當初給紅軍送驚喜的國軍排長上

1948年10月14日夜，東北野戰(zhàn)軍高級指揮部燈火通明。羅榮桓剛剛收到曾澤生患病的電報，60軍（改編為50軍在即）亟須副軍長坐鎮(zhèn)。人手一張名單，可是誰也說不出“最妥當”三個字。

毛主席在西柏坡得知此事時，只問了一句：“當年給紅軍捎來兩挺重機槍的那位排長，如今在哪兒？”話音剛落，屋里的人頓時明白——葉長庚要被“點將”了。

把時間撥回到1929年12月。贛東北山路蜿蜒，方志敏領(lǐng)導(dǎo)的紅十軍正為缺乏重火器犯愁。就在這時，國民黨第18師一個機槍排離奇失蹤。排長葉長庚帶著22名弟兄、兩挺馬克沁、八支步槍，一頭扎進杉林，幾小時后出現(xiàn)在紅軍哨兵面前。面對紅軍問話，葉長庚只說：“打算跟窮人一起活。”那一晚，紅軍火力表后面第一次寫上“重機槍×2”。

重機槍在當年值五百大洋，可葉長庚分文未取。彭德懷握著他的手，連說兩句“記功”，隨后電報毛主席。毛主席批復(fù)：“人比槍更要緊，此排應(yīng)重點培養(yǎng)。”于是，一個排長的名字被寫進政治保衛(wèi)部的冊子。

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葉長庚輾轉(zhuǎn)閩浙，屢次受傷仍堅持在基層帶兵。有人統(tǒng)計，他在新四軍十年里調(diào)動過七次，卻始終不離一線。1945年9月，華中野戰(zhàn)軍整編，他已是旅參謀長。資歷、功勞、年紀都不算突出，卻因敢打硬仗在羅榮桓日記里被劃了重線。

時間來到1948年，東北戰(zhàn)局急轉(zhuǎn)直下。遼西走廊一役，使60軍在壓力中選擇起義。部隊改編在即，干部構(gòu)成最為敏感。毛主席考慮的恰是這一點：葉長庚曾是國民黨軍官，身份天然貼近新來官兵的心態(tài)，又有二十年的紅軍履歷，可謂“兩邊都懂”。

朱德聽完理由，笑著加了一句：“這人嘴笨，可兵喜歡，正好壓得住。”于是任命電報發(fā)出——葉長庚，第一副軍長。

葉長庚到軍部第一周，沒提“副軍長”三個字，天天泡在連隊。老兵回憶，這位瘦高個子新首長蹲在火塘邊，給戰(zhàn)士掰著手指算“當兵的賬”：吃穿、撫恤、家屬，樣樣細。有人問他憑什么理解起義官兵，他只是擺手：“我也穿過那身青天白日旗啊。”一句話就拉近了距離。

1950年底，志愿軍司令部決定讓50軍守漢江南岸。曾澤生身體尚未完全恢復(fù)，葉長庚給司令部回電：“守十天行，守更久也行。”檀木印章落在命令書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要用舊部隊與新戰(zhàn)友的榮譽去賭。

漢江阻擊戰(zhàn)打到第三日，平均每公里正面遭到七千發(fā)炮彈覆蓋，50軍器材缺口巨大。葉長庚白天在各團穿插，夜里照樣值班。警衛(wèi)員記得，首長把干糧袋分給前沿，自己喝玉米渣粥頂兩頓。有人勸他稍作休息，他搖頭：“陣地不在我腳下我睡不著。”

2月6日下午，兩江口陣地被猛烈撕開。團參謀長犧牲，團長昏迷。葉長庚跑步上前線，用望遠鏡確認敵情后，舉起繳獲的湯姆遜向第一道散兵坑射擊，穩(wěn)住了心理防線。那天夜里，一千五百米正面又被奪回。姜湯冒著熱氣，他只喝兩口，咳嗽夾著血絲，卻繼續(xù)檢查火力點布局。

整整五十天，50軍頂住敵人六次集團沖擊，最終完成東線合圍所需的機動時間。戰(zhàn)后統(tǒng)計，軍部實編減員過半，葉長庚身邊的警衛(wèi)隊只剩三人。不過，軍旗仍在，番號沒動。

志愿軍總部嘉獎50軍為“鋼鐵防御典范”，葉長庚卻在總結(jié)會上嚴謹?shù)浇蹩量蹋簭椝庮A(yù)判失誤、交通壕加固不及時，一條條列給各級指揮員。曾澤生抬頭看他，小聲說：“老葉，功勞不小。”葉長庚罕見地回一句：“功勞是烈士的。”

1952年夏，他調(diào)任江西軍區(qū)副司令員。臨行前，把壓箱底的一張戰(zhàn)地合影送給50軍：他與十幾位連排干部肩并肩，背后是炸塌的漢江橋墩，照片背面一行字——“敢守者，必立。”

1955年授銜工作開始。羅榮桓翻到葉長庚檔案，行政職務(wù)框里寫著“軍區(qū)副職”，勛績框卻填滿了大半頁：紅軍時期機槍援助、皖南突圍、魯南反掃蕩、漢江阻擊。從貢獻看，中將名副其實；按現(xiàn)職，只夠少將。羅榮桓放下文件，拿起電話：“通知軍委，我建議授少將。解釋：個人無所謂，用人導(dǎo)向最重要。”

授銜大會那天，葉長庚取下少將肩章，仔細抹平折痕才戴上。有記者想采訪，被他擺手：“打仗需要名聲，帶兵要公信；我這點星，就算當年那兩挺馬克沁開了花。”

他再沒回到朝鮮，也未在回憶錄里為自己多寫一個逗號。戰(zhàn)友偶爾提起他，常說一句：“關(guān)鍵時候頂?shù)蒙希饺绽锊氐米　！蹦撤N意義上，這也是毛主席當年“點將”的真正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