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年間,太行山腳下有個銅匠村,村里最出名的匠人,是個姓金的老漢。金老漢是1972年生人,屬鼠,打小爹娘走得早,靠著一手祖傳的銅匠手藝討生活。他的銅器打得精巧,可這輩子的運道,卻像是被寒霜打過的莊稼,總也旺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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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金老漢娶了鄰村的媳婦,夫妻倆勤勤懇懇,眼看日子有了起色,一場山洪卻沖垮了他家的銅匠鋪子,媳婦也受了重傷,常年臥病在床。為了給媳婦治病,金老漢把家當變賣一空,日日起早貪黑地打銅器,掙來的銅板,多半都送進了藥鋪。村里人都說他傻,勸他另尋出路,金老漢卻只是憨憨一笑:“日子是苦,可熬一熬,總能看見亮兒。”
這年臘月,天寒地凍,大雪封山。金老漢挑著一擔銅器去鎮上趕集,回來時天已經擦黑,路過山神廟,瞧見廟檐下蜷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老鼠,凍得瑟瑟發抖,后腿上還流著血。金老漢心善,脫下棉襖把白鼠裹住,帶回了家。他給白鼠上藥包扎,又煮了熱粥,掰了塊饃饃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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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金老漢夢見一個白衣老者,須發皆白,手里捧著一枚金光閃閃的銅錢,對他說:“老夫乃北山鼠仙,感念你救我子孫,特來報恩。你半生吃苦,皆是命中劫數,劫數滿時,福氣自來。”說罷,老者將銅錢往他手里一塞,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金老漢驚醒,果然看見掌心躺著一枚刻著鼠紋的銅錢,摸上去暖融融的。從那以后,怪事接連發生。他打的銅器,不管是銅壺還是銅鎖,都透著一股溫潤的光澤,擺在集市上,總能被一眼看中。更奇的是,他媳婦的病,竟一天天好了起來,能下床走路,還能幫著他打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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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都說金老漢是走了“鼠運”,紛紛來討教秘訣。金老漢總是笑著說:“哪有什么秘訣,不過是熬得住苦,守得住心罷了。”他用賺來的錢,重修了山神廟,又在村里開了個銅匠學堂,免費教年輕人手藝。
轉眼到了年關,金老漢的鋪子前掛滿了紅燈籠,銅器擺了滿滿一屋。除夕夜,夫妻倆守著爐火包餃子,忽然聽見院子里傳來“吱吱”的叫聲。開門一看,那只雪白的白鼠正領著一群小老鼠,抬著一顆亮晶晶的夜明珠,放在了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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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金老漢成了遠近聞名的銅匠大師,他的銅器被當作貢品送進京城,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有人問他,這輩子最慶幸的是什么。金老漢望著窗外的雪景,慢悠悠地說:“最慶幸的,是年輕時沒怕過苦,落魄時沒丟過善。你看這寒冬再冷,也總有春暖花開的時候。”
從此,銅匠村便流傳開一個說法:屬鼠的人,前半生吃苦是積攢福氣,后半生享福是水到渠成。只要心向善,路向寬,再難的日子,也能熬出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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