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白綰綰往外走。
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讓手下們一時間也不敢上前。
直到一聲槍響響起。
聞肆悶哼一聲,右腿猛地跪地。
我舉著佩槍,冷冷地看著他:
“今天是祭祖的大日子,爺爺他們就要到了,你要為了一個女人忤逆整個左家?”
聞肆撐著重新站直。
他抱著懷里白綰綰,半晌后,突然很輕的嗤了一聲。
我心里的怒氣一下沖到了頂峰。
隱隱有什么東西在失控。
“小姐,別沖動!”
李叔眼疾手快的攔住我。
聞肆的右腿被子彈貫穿,鮮血留了一地,但現在他像是失去了痛覺,逆著人群一步步往外走。
這是他第一次忤逆我。
看著他的背影,我氣急反笑。
“好一個白綰綰。”
“一小時內給我查清那個女人的底細。”
李叔動作很快。
他把資料拿來時,我抽了兩支煙才接過來。
明明只是幾張無足輕重的紙。
我卻覺得手里有千斤重。
“小姐,您的舊傷又復發了,明明已經控制的很好了。”
“這個聞肆,真是把您害苦了。”
李叔給我包扎著流血的手腕,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翻看著手里的資料,突然扯著唇,怔怔的笑了幾聲。
五年前的今天,竟是聞肆和白綰綰認識的時間。
那時,聞肆正被爺爺派去北城執行一個危險的任務。
那是他第一次失手。
左家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被關押在一個化學工廠。
對方認為他是個人才,雖然折磨他,卻沒要他的命。
白綰綰便是給他治傷的醫女。
我帶人殺進工廠,雖然救出了聞肆,但也被人偷襲打傷了手腕,手筋盡斷再也不能握槍。
怕家族追究,我讓人隱瞞了病情,連聞肆也不知道。
沒想到這次后,聞肆卻和白綰綰有了聯系。
白綰綰是孤女無處可去。
聞肆就把她藏在我名下的一幢房產里。
那是爺爺給我們準備的新房。
資料上有一串數字格外醒目。
那是我第一次小產的日子,也是白綰綰查出懷孕的日子。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刀,一遍遍的凌遲著我的心。
看到最后,我點燃了紙張,癡癡的笑了幾聲。
跳動的火焰照亮了我眼底翻涌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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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聞爺調走了您的備用血庫去給那姓白的用了。”
有人進來回稟。
我閉上眼沒說話。
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他喜歡就給他多送點去,驅驅邪。”
手下拿著視頻回來復命時,我正在挑選祭祖用的香燭。
畫面中,白綰綰尖叫著被潑了一身的狗血。
聞肆剛帶著醫生趕回來,沒有防備,被李叔帶人死死摁在地上。
“滾開!放開綰綰!”
他像一頭暴怒的野獸失控的咆哮著。
下一秒,白綰綰反被李叔摁著左右開弓扇了十個耳光。
直到她臉頰高高腫起,李叔才走到聞肆身前:
“聞爺,您越是在乎這個女人,她死的就越快。”
“今夜的祭祖大典您若是不來,下場您比誰都清楚。”
聞肆喘著氣,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直視著攝像頭。
濃墨般的恨意讓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這個眼神太過熟悉。
讓我恍惚回到了十年前。
瘦弱的少年渾身是血,卻仍撐著最后的意志爬到我腳邊。
他說了好幾句,我卻只記得最后那句。
“大小姐,選我。”
“我絕不背叛你......”
李叔帶人回來時。
我正跪坐在佛堂內。
這是我每次靜心的地方,但現在,心里的雜念卻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了。
“小姐,時辰就要到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步步走到了祠堂。
祭祖是頭等大事,今夜,左家所有族人都齊聚于此。
爺爺坐在主座,威嚴的目光掃了一圈:
“聞肆那小子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來。
這些年,聞肆早已用自己的實力讓家族認可了他這個外姓人。
今天的祭祖,爺爺本來打算宣布我和他的婚事。
我抿了抿唇,剛想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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