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對伊朗落井下石的國家,居然是鄰國巴基斯坦,不過他們今日之舉,也算是報了去年印巴沖突的一箭之仇。
巴基斯坦消息人士日前透露稱,巴基斯坦政府告知伊朗,他們希望能夠在庭外和解框架下暫時擱置伊朗-巴基斯坦(IP)天然氣管道項目,并提出只有在美國給予豁免的情況下,他們才會同意重啟項目。
伊巴兩國間圍繞天然氣管道項目的討論始于30年前,兩國的大體計劃是建設一條起于波斯灣內的北方-南帕斯油氣田,幾乎橫跨整個伊朗,最終進入巴基斯坦的天然氣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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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事兒,還得從三十年前的一個合作念想說起。早在 20 世紀 90 年代,伊朗和巴基斯坦就琢磨著建一條天然氣管道,起點是伊朗的北方 - 南帕斯油氣田,幾乎橫穿整個伊朗,最后接到巴基斯坦,本來還想拉印度一起玩,結果印度后來退出了,就剩伊巴兩國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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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管道對伊朗來說,是未來能賺大錢的能源運輸線,畢竟它的天然氣儲量世界第二,卻一直被美國制裁得沒處賣;對巴基斯坦來說,早年能源短缺得厲害,一半電力都靠天然氣,國內產量遠遠不夠需求,這條管道本來是解燃眉之急的救命線,伊朗還特意給了 5 億美元貸款支持,自己境內的 1100 公里管道早就建完了,就等巴基斯坦把境內 780 公里的路段接上。可沒想到,盼了三十年的合作,到頭來卻被巴基斯坦一句話擱置了,還提了個苛刻條件:只有美國給豁免,才愿意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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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敢這么做,首先是自己的能源需求已經不那么迫切了。這些年他們跟卡塔爾簽了長期液化天然氣進口協議,10 年要進口 300 萬噸,每年還能省 3 億美元,現在卡塔爾的 LNG 已經能滿足巴基斯坦 20% 的天然氣需求,基本夠用了。以前是求著伊朗要天然氣,現在有了替代來源,腰桿自然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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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美國的壓力,特朗普最近放出狠話,任何跟伊朗有商業往來的國家,跟美國做生意時都要被加征 25% 的關稅,而且這是 “最終決定”,立即生效。巴基斯坦早就想修復和美國的關系,軍方高層去年多次訪美,自然不想被這個 “連坐關稅” 盯上,畢竟沒人愿意拿自己的外貿和經濟開玩笑。
而真正讓巴基斯坦下定決心 “落井下石” 的,還是去年印巴沖突的那口氣沒咽下去。去年 4 月,印控克什米爾發生游客遇襲事件,印度一口咬定是巴基斯坦支持的,直接發起了 “辛杜爾行動”,導彈襲擊巴基斯坦境內目標,還暫停了《印度河用水條約》,斷了巴基斯坦 70% 的農業灌溉和生活用水,這對巴基斯坦來說簡直是 “戰爭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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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伊朗卻站到了印度那邊,不僅跟莫迪政府簽了新的合作協議,還允許印度投資建港口,搞繞開巴基斯坦的運輸線。巴基斯坦當時腹背受敵,心里早就記下了這筆賬,現在伊朗自己陷入困境,巴基斯坦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報仇的機會。
現在的伊朗,日子已經難到了極點。國內爆發了三年多來最大規模的抗議,民眾不滿通脹飆升、貨幣崩盤,經濟幾乎停擺。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預測,2025 年伊朗的通脹率要沖到 43.3%,全球名列前茅,實際 GDP 增長率卻只有 0.6%,連續 18 個月處于經濟不景氣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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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里亞爾持續暴跌,企業融資受限,電力中斷成常態,消費者購買力直線下降,本來就靠能源出口撐著,結果美國的制裁一輪比一輪嚴,石油出口量早就大幅下滑,現在連寄予厚望的天然氣管道項目也被擱置,等于斷了一條重要的財路。這對伊朗民眾的信心打擊太大了,本來就對經濟發展沒底,現在連未來的希望都變得渺茫。
平心而論,巴基斯坦這步棋走得確實夠 “現實”,甚至有點不近人情,但也在意料之中。伊巴兩國的關系本來就時好時壞,1979 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后,宗教和地緣利益的分歧就讓兩國磕磕絆絆,后來在阿富汗問題上更是對著干,伊朗支持反塔利班勢力,巴基斯坦卻一度和塔利班走得很近。再加上沙特等國也在和巴基斯坦搞軍事合作,對沖伊朗和印度的關系,巴基斯坦自然沒必要為了伊朗得罪美國和周邊勢力。
畢竟在國際政治里,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巴基斯坦一邊靠著卡塔爾的 LNG 解決能源問題,一邊借著擱置管道項目討好美國,還順帶報了去年的仇,一舉三得的事,他們自然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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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事兒也暴露了美國 “長臂管轄” 的威力,特朗普的 25% 關稅威脅,硬是讓巴基斯坦從伊朗的合作伙伴變成了 “背后插刀” 的角色。而伊朗現在是內憂外患,既要應對國內的抗議和經濟危機,又要面對美國和以色列的外部壓力,連鄰國都靠不住,處境著實艱難。反觀巴基斯坦,雖然暫時得利,但也不是沒有風險,一旦未來卡塔爾的 LNG 供應出問題,或者美國的豁免遲遲不到位,他們可能還是得回頭找伊朗。但至少現在,巴基斯坦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也暫時穩住了美國,不用怕制裁大棒落到自己頭上。
說到底,這場博弈里沒有誰是真正的贏家。伊朗失去了重要的經濟來源,處境雪上加霜;巴基斯坦雖然報了仇、避了險,但也背上了 “落井下石” 的名聲;而美國雖然借巴基斯坦給了伊朗沉重一擊,卻也進一步破壞了地區的穩定。
對于伊朗來說,現在最關鍵的是穩住國內局勢,找到新的貿易伙伴和能源出口渠道,否則任由局勢發展,經濟和民生只會越來越糟。而巴基斯坦能不能一直靠美國和卡塔爾過日子,還很難說,畢竟能源需求是長期的,地緣政治的變化也是無常的。但無論如何,巴基斯坦這波操作已經表明,在利益面前,所謂的鄰國情誼和多年合作,都可能變得不堪一擊,而美國的壓力和自身的恩怨,終究讓巴基斯坦選擇了對伊朗 “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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