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952年11月，朝鮮半島那個著名的597.9高地上，發生了一件讓美軍指揮官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的事。
這位西點軍校畢業的軍官，看著手里被捏斷的鋼筆，滿臉都是問號。
按照美軍操典的計算，對面的陣地已經被削平了兩米，變成了粉末狀的焦土，人類在這種環境下存活的概率是零。
可那個陣地上，偏偏就像長了釘子一樣，怎么拔都拔不掉。
更邪門的是，美軍士兵報告說，對面的手榴彈簡直成精了。
它們不是落在地上炸，而是在頭頂兩米左右的空中炸。
這個高度正好是掩體的死角，彈片像下雨一樣潑下來，躲都沒法躲。
這根本不科學。
沒人教過這群穿著膠鞋的中國士兵空氣動力學，也沒人給他們配發這種帶近炸引信的高科技武器。
但這事兒吧，還真就發生了。
在上甘嶺那個絞肉機里，8連4班的副班長蔡興海，帶著幾個兄弟，硬是把物理學和心理學玩到了極致，給武裝到牙齒的聯合國軍上了一課。
這一課的名字叫：當一個人為了身后那點念想拼命時，教科書就是個笑話。
咱們把鏡頭拉回597.9高地。
很多人都知道上甘嶺慘，但不知道具體有多慘。
當時美軍為了拿下這塊地，集結了六萬兵力，三百門大炮那是晝夜不停地轟。
有個詞叫“范弗里特彈藥量”，意思就是拿炮彈不當錢，直接拿火藥把山頭犁一遍。
等到8連4班接手9號陣地的時候，這地方已經不算是個陣地了。
戰壕？
平了。
防空洞？
塌了。
這地方就剩下一堆松軟的虛土和碎石。
按照常規打法，沒了工事依托，這幾個人在美軍的火炮下堅持不了一小時。
咋辦？
撤退是死罪，硬頂是送死。
這時候，擺在4班面前的是個絕境。
班長看著滿地的慘狀，眼圈紅得嚇人，但他做了一個讓現代人聽著脊背發涼，卻又不得不佩服的決定。
沒掩體，那就造一個。
沒沙袋，那就用現成的。
戰士們流著淚，把犧牲戰友的遺體搬過來，靠里側壘好；再把外面美軍的尸體拖過來，堆在外側。
中間填上被炸松的碎土和石塊。
這畫面，你光是想一下都覺得窒息。
血腥味、硝煙味，還有那股子說不清道出的焦糊味。
但在那個每秒鐘都有6發炮彈落下的修羅場，這堵一米多高的“人墻”，成了他們唯一的依靠。
有個新兵一邊搬一邊哭，老兵就在旁邊吼：“哭啥！
班長這是在護著咱們！”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生和死的界限早就模糊了。
倒下的戰友沒有離開，他們化作了陣地的一部分，用不再溫熱的胸膛，替活著的兄弟擋下了致命的鋼鐵風暴。
但這堵墻只能擋子彈，擋不住美軍的人海戰術。
美軍發現遠程轟炸不起作用，就開始玩“貼身肉搏”。
他們利用強大的火力壓制，步兵快速推進到三四十米的距離。
這時候問題來了。
普通木柄手榴彈，拉火到爆炸有3到4秒的延時。
平時這幾秒眨眼就過，但在戰場上，這點時間足夠美軍把滾到腳邊的手榴彈踢開，甚至撿起來扔回志愿軍的戰壕里。
好幾次，4班扔出去的手榴彈反倒把自己人炸傷了。
這簡直就是給敵人送武器。
“這么打不行，得變。”
蔡興海腦子轉得飛快。
這人是個天生的戰術大師。
他在心里琢磨：既然手榴彈有延時，那我就把這個延時“吃”掉。
他在心里默默計算：拉弦，一、二、三…
扔！
只要能讓手榴彈在飛到敵人頭頂的那一瞬間爆炸，那就是無解的“空爆彈”。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是要命的。
這完全是在跟閻王爺賭博。
數快了，炸不到人；數慢了，這玩意兒就在自己手里開了花。
蔡興海拿自己做實驗。
他拉開引信，手里攥著那個滋滋冒煙的鐵疙瘩，心里默數：“1…
2…
就在那一瞬間，他猛地揮臂。
“轟！”
手榴彈在半空中炸開，底下一群貓著腰沖鋒的美軍瞬間倒了一片。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躲在石頭后面的也沒跑掉。
“就這么打！
數兩秒再扔！”
蔡興海大喊。
整個4班瞬間變成了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在震耳欲聾的炮火聲中，這群戰士手里攥著死神，嘴里數著秒表。
美軍徹底被打蒙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打法——中國士兵仿佛一個個都是精準的投彈機器，手榴彈總是在最刁鉆的角度、最無法防御的高度炸開。
整整72個小時。
三天三夜，沒喝一滴水，沒吃一口飯。
嗓子腫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嘴唇裂開的口子像干涸的河床。
渴急了，戰士們就去舔巖石上滲出來的黑水——那是雨水混合著血水和尿液的混合物，又腥又咸。
美軍像瘋了一樣發動了7次大規模沖鋒，但在那堵“人墻”后面，4班就像幾顆永遠敲不碎的銅豌豆。
哪怕到了最后時刻，全班的手榴彈加起來不到十枚，美軍已經摸到了眼皮子底下。
班長用最后一絲力氣下令：“準備白刃戰！”
但就在這時，團里的增援炮火到了。
當增援部隊沖上9號陣地時，他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4班的戰士們一個個成了“泥人”，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們搖搖晃晃地站著，手里緊緊攥著工兵鏟和刺刀，眼神兇得像狼。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團長，看到那堵墻，看到這幾個幸存的兵，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們算準了彈藥量，算準了后勤補給，唯獨算漏了一樣東西——在這個古老民族的骨血里，有一種被逼入絕境后爆發出的，近乎瘋狂的生存智慧。
這次戰斗，4班以傷亡3人的代價，殲敵400余人。
這是一個連西方軍事學家都無法解釋的交換比。
這就是后來聞名全軍的“空爆戰術”，也是特級英雄黃繼光犧牲戰役中的一個縮影。
蔡興海后來活著走下了戰場，被授予“二級戰斗英雄”稱號。
咱們現在回頭看這段歷史，不是為了宣揚戰爭，而是為了記住那口氣。
那時候的人，真是把“保家衛國”這四個字刻進了骨頭縫里，哪怕是用最原始的手段，也要把最先進的敵人擋在國門之外。
那種哪怕身處地獄，也要掐著秒表計算如何干掉敵人的冷靜，才是最讓對手膽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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