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向來看得開,連我爸出軌都懶得計較。
畢竟我爸留給她的股份,送我的獨棟豪宅,早已足夠我們母女倆安穩度日。
每年我媽領分紅時,總會摸著我的頭說:“以后找對象,一定要選讓人省心的。”
于是我嫁給了軍區里最鐵血也最正直的特戰隊長陸明旭。
特招結束后,我順利進入他麾下的小隊,成了一名特戰隊員。
第一年,小隊以抽簽方式分配高危任務,兩根簽一長一短,我抽到了短簽,被派往邊境臥底恐怖組織。
第二年,我抽出的依舊是短簽,任務是跨境反恐,搗毀毒梟與恐怖分子的勾結據點。
第三年,我看著手中那截熟悉的短簽,這次的任務是深入雨林,端掉一個長期向境外輸送軍火的走私團伙。
可任務執行期間,我媽和年僅三歲的弟弟,卻在恐怖分子的報復性爆炸中喪生,血肉模糊地倒在我眼前。
無數次支撐我從生死邊緣爬回來的,是陸明旭那句溫柔卻堅定的承諾:“蘇筱,等肅清這批毒瘤,我們就辦婚禮。”
我信了。
這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務終于落幕,我緊緊攥著剛拿到的診斷書——多處戰傷后遺癥,神經損傷嚴重,醫生重點批注:若不再徹底休養,恐影響后續作戰能力,甚至危及生命。
三年也好,哪怕只有三年,我也想養好身體,做他最美的新娘。
剛走到特戰指揮室門口,里面壓抑的爭執聲就像冰錐般刺進耳膜。
“你居然還打算讓蘇筱一直去頂這些必死的任務?”是副隊長趙磊的聲音,“前三次任務,你故意把兩根簽做得長短難辨,硬生生把她推向鬼門關,現在她家里都出事了!陸明旭,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真的忍心?”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緊接著,那個我在無數個絕望深夜里當作救贖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抽簽是公平的選拔方式,結果如何全看運氣。何況我疼蘇筱,她是我妻子,我比誰都在乎她。”
“在乎?”趙磊怒極反笑,“你忘了第二次任務嗎?她被恐怖分子強行注射了致幻劑,為了不泄露作戰計劃,她把自己反鎖在臨時據點的地窖里,用頭撞墻保持清醒,石壁上全是她指甲摳出的血痕!我們破門進去時,她神志不清,滿嘴是血,嘴里反復念著你的名字!可你呢?你在陪白柔過生日,電話直接關機!”
原來,那時候他不是因為緊急公務纏身,只是為了陪白柔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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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旭的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偏袒:“白柔不一樣,我答應過她父親——我的恩師,要好好照顧她。何況她剛進特戰后勤部門,心理承受能力弱,那些跨境突襲、臥底滲透的任務太危險,不適合她。”
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合適的措辭,卻字字如刀扎在我心上:“蘇筱她不一樣,身手利落,意志又堅定,就算遇到危險也能自己想辦法脫身。你看,前三次任務她不都平安回來了嗎?”
啪嗒——一滴眼淚砸在我緊攥的診斷書上,暈開了紅筆的批注。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松垮的鉑金戒指,那是三年前他送我的婚戒,他說等所有危險任務結束,就換一枚更合手的。
可原來,我所有的堅韌和隱忍,在他眼里都不是需要呵護的傷口,而是可以無限透支的資本。
直到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響起,我才回過神來,自己竟不知不覺走到了附近的銀行門口。
蒙面劫匪粗暴地將我拽進大廳,推到人質堆里。趁匪徒分神清點現金的間隙,我右手悄然探入口袋,在特制的特戰通訊器側邊連按三下——這是陸明旭親手為我設計的應急求救信號,他說:“蘇筱,無論你在哪,遇到危險只要按下它,我就算拼了命也會立刻趕到。”
六年來,我從未用過這個信號,這是第一次。
我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卻在對上人群中一個外籍男子的目光時頓住了——他正用摩斯密碼向我傳遞信息,詢問是否需要支援。
我迅速用眼神回應,示意他等待時機。
沒過多久,特警突擊的刺耳鳴笛終于劃破天際,可我的通訊器屏幕始終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回應。
陸明旭沒有來。
那個他說會隨身攜帶、永不失效的救命信號器,連同他那些廉價的承諾一起,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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