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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2 日傍晚,攜程 HBU 業務線的員工們手機陸續響起,那條以 “感謝一路相伴” 開頭的短信,像一顆驚雷炸碎了年末的平靜。有人立刻點開內部系統,發現整個部門的組織架構都成了空白,恐慌在工位間蔓延 ——“這是要裁員?” 直到次日公司致歉,這場由飛書遷移操作失誤引發的烏龍才告一段落,涉事員工甚至還領到了一日帶薪假和解壓禮物。
沒人能料到,48 小時后更大的風暴接踵而至。1 月 14 日,國家市場監管總局的立案公告砸向資本市場,攜程因涉嫌濫用市場支配地位被正式調查,港股尾盤直線跳水 6.49%,市值蒸發逾百億。這場看似巧合的 “內外雙重擊”,撕開了這家在線旅游巨頭的光鮮外衣。
烏龍背后:失控的系統與失語的信任
“技術漏洞 + 員工失誤” 的官方解釋,難以平息外界對攜程內部管理的質疑。有老員工在社交平臺透露,公司近年頻繁切換辦公系統,從 trappal 到飛書的遷徙已折騰數月,“后臺數據接口混亂,早就出過好幾次小差錯”。更耐人尋味的是處理方式:涉事員工未被追責反而獲帶薪假,有網友尖銳指出 “這更像安撫而非整改”。
這場烏龍的發酵,實則暗合了公眾對互聯網大廠 “重規模輕管理” 的刻板印象。當攜程的 GMV 在 2024 年突破 56% 的酒旅市場份額時,其內部管理似乎仍停留在高速擴張的草莽階段。正如旅游行業分析師張女士所言:“連核心的人力資源系統都能出這種紕漏,很難讓人相信他們對商家數據的操控是‘技術失誤’。”
壟斷調查:被算法收割的商家與消費者
與內部烏龍的荒誕不同,反壟斷調查的到來早已埋下伏筆。2025 年夏天起,貴州、鄭州等地的監管約談就像預警信號,卻沒能阻止攜程的擴張慣性。在大理經營民宿的李女士對此深有體會:“那年 10 月攜程業務員找上門,說不下架美團的房源,就取消我們的金牌商家資質。” 她最終妥協,卻發現傭金從 18% 悄悄漲到了 25%。
商家的困境遠不止于此。鄭州的酒店老板王老板展示著后臺記錄:攜程的 “調價助手” 一天內 5 次擅自修改房價,210 元的房間被降到 180 元,“問客服就說這是平臺標配,關不掉”。更隱秘的收割藏在算法里 —— 上海的李先生每月要花 3 萬元購買 “云梯流量包”,“不買的話,訂單量能跌九成,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交保護費”。
消費者同樣難逃被 “精準畫像” 的命運。北京白領趙女士的經歷頗具代表性:她的攜程老賬號顯示三亞酒店 899 元,剛注冊的家人賬號卻只要 699 元。客服以 “會員權益不同” 搪塞的背后,是平臺通過大數據分析實現的 “殺熟” 套路。2025 年一年,攜程的相關投訴量就達 4.95 萬件,涉訴金額超 1.36 億元。
巧合還是預兆?平臺巨頭的合規警鐘
兩天內的兩起事件,被自媒體解讀為 “數據清理時誤觸離職系統” 的陰謀論雖無實證,卻折射出公眾對平臺權力的警惕。這種警惕并非空穴來風:當攜程系在在線旅游市場的份額超過 70%,其既能通過 “二選一” 擠壓商家生存空間,又能以捆綁銷售、高額退改費收割消費者,這種雙向壟斷早已突破公平底線。
參考 2025 年阿里投資、豐巢因未依法申報被頂格處罰的案例,攜程面臨的可能不只是罰款。尤其 2026 年 4 月《互聯網平臺價格行為規則》即將實施,明確禁止 “不合理限制商家定價”,此次調查極可能成為新規落地的標桿案例。正如市場監管總局強調的:“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再大的企業也不能凌駕于規則之上。”
行業洗牌:打破壟斷才能重獲生機
攜程的困境,也是整個在線旅游行業的縮影。長期以來,高行業壁壘讓新平臺難以入局,消費者和商家缺乏替代選擇,最終導致服務質量滑坡。此次調查或許能成為破局的契機:若攜程被迫放開流量控制、降低傭金比例,中小商家將獲得喘息空間,消費者也能告別 “大數據殺熟” 的噩夢。
1 月 14 日傍晚,李女士在民宿群里轉發了立案調查的新聞,群里瞬間熱鬧起來。有人說要重新上架多平臺房源,有人盤算著降低房價讓利于客。而在攜程總部,那些經歷過 “被離職” 虛驚的員工們,或許正在更深刻地體會到:真正能讓企業走得遠的,從來不是壟斷的權力,而是對規則的敬畏與對用戶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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