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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提到“第三者”,人們幾乎都會下意識地指向女性。
在傳統婚戀敘事中,男性更多被放在出軌方或爭奪者的位置,卻極少被視為介入者。
但近幾年,一個反常識的角色正在頻頻出現:
男性第三者。
不久前,一位丈夫實名舉報稱,自己的婚姻被一名高學歷男性介入,對方明知女方已婚,仍與其發展親密關系;
另一則新聞中,一名男子在健身房當眾維權,指控健身教練與其妻子存在婚外情。
現實之外,影視作品也早已悄然鋪陳這種關系。
在國產劇《做自己的光》里,男主愛上已婚女主后,對朋友直言“她結婚是她的事,我單身,我就有資格去愛人家。”
而在另一部劇《我知道我愛你》里,男主知道女主有男友,依然對她告白:
“想過你身邊已經有一個人了,但我還是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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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劇《我知道我愛你》劇照
在這些關系中,角色分工往往并不對等。
年紀、資源、生活狀態的差異,讓一些男性在進入關系之初,就已經預設了“無需承擔后果”的位置。
男性第三者常常扮演著一種“功能型”角色,有時是久違的激情,有時只是一個短暫逃離現實的出口。
為什么會有男性會主動選擇成為第三者?
對他們而言,和已婚女性戀愛,何以成了一種看似“低風險、低成本”的情感方案?
十點與三位曾身處此類關系中的男性聊了聊。
我們并非為了評判對錯,而是希望通過他們的講述,試著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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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偉,25歲,店長
前年,我準備出國讀“水碩”。當時前路已經確定,剛和談了三年的女友分手,生活突然空了一大塊。
我心里隱約有種感覺,出國前的幾個月,無論發生什么,大概都只會是暫時的。
就是在這種狀態下,我在約會軟件上刷到了她。
凌晨兩點,她排在第一位,距離500米。
匹配后我們很快通了語音,她的聲音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成熟,略帶一點疲憊的沙啞。
聊了不到十分鐘,她直接說:“我35了,比你大不少吧?”語氣很坦率,像是等我退縮。但我沒走,話題很快滑向曖昧。
兩個多小時后,她問:“要見見嗎?家里就我一個人。”
我大概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但當時并沒有想得太清楚。
只是覺得,這件事好像不會給我帶來太多麻煩。
她已婚、有孩子,而我幾個月后就要出國。這種不對等,反而讓關系顯得有邊界。
至少在那一刻,我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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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源于網絡
見面那晚,她穿著居家棉衣下樓接我,很有一種“人妻感”。
家里很整潔,茶幾上擺著兒童繪本和保健品。
我們隨便聊了幾句,她提到丈夫,說他常年在南方做生意,一年回來不了幾次。
停頓了一會兒,她又補充道:“其實他在那邊也有家了,女人孩子都有,房子也買了。”
這句話說得很直接,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
那天晚上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不會再提起的經歷。可幾天后,還是我先聯系了她。
第二次見面,她開始講一些瑣碎的日常:一個人帶孩子去醫院、父母勸她“為了孩子忍一忍”。
我說了幾句沒什么用的安慰,她卻聽得很認真。那一刻,我意識到,她并不只是需要身體上的陪伴。
之后我們一周見兩三次,幾乎都在深夜,等孩子睡熟以后。
關系很簡單:見面、說話、睡覺,偶爾一起看部電影,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我當時并沒有把這段關系定義為“戀愛”。她從不問我“愛不愛我”或“以后怎么辦”。
在她面前,我不需要解釋、不需要承諾,也不用裝得很成熟。這種不用面對未來的親密,反而讓我覺得輕松。
當然也會有顧慮。每次進小區,我都會下意識掃一眼周圍的車;客廳里擺著她丈夫的照片,我盡量不去看。
但更多時候,是一種僥幸心理在起作用——她丈夫在千里之外,而我隨時可以離開。
這段關系持續了大概三個月,后來我出國前的事情越來越多,見面自然變少。
奇怪的是,明明是我先計劃好要抽身的,真的進入倒計時后,心里卻冒出說不清的焦躁感。
我隔三岔五給她發消息,有次甚至在工作日的下午跑去她小區附近,問她能不能下樓見一面。
她起初還會回應,后來回復變得越來越短。
出發前一周,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我明顯感覺她比往常沉默。送我出門時,她伸手幫我整理衣領。我脫口而出,“你會等我嗎?”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神忽然變得警惕,往后退了半步:“就到此為止吧。”
當時,我像是突然被點醒了。
后來我們沒有再聯系。
我偶爾會想起她最后那個眼神,我對她的不舍究竟是因為她,還是因為那段輕松的狀態,我到現在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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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偉留學國家機場,受訪者供圖
這段關系確實影響了我后來的擇偶偏好。
我容易被成熟、有故事感的女性吸引,但我再也沒陷入過三角關系。
現在回想,那段時間,我需要一種不承擔長期責任的親密體驗,她需要一個暫時的出口。
我們默契地共享了一段短暫的過渡期。
有些關系之所以顯得迷人,或許恰恰因為它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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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30歲,演藝工作運營
我當過兩次第三者。對象是同一個人。
在28歲之前,我幾乎沒談過戀愛。性格悶,不會來事,在劇團做幕后工作,日子按部就班。
她是合作方的負責人,已婚,做事利落,家境和學歷都比我高,是那種在任何場合都很容易被注意到的人。按理說,我們不會有什么交集。
第一次越界是在項目慶功宴后。散場時只剩我們兩個人順路,打了同一輛車。
快到她家要繞遠,我說:“先送我吧。”到了我小區門口,我準備道別,看她時,卻鬼使神差轉頭問:“上去坐坐?醒醒酒再走。”
說完我就后悔了。她睜開眼看了我幾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腦子一片空白,帶她上樓。那天夜里,我很清楚她有家庭,也知道事情不該繼續,但某種積壓了很久的沖動,還是壓過了理智。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那段關系。
大多數時候,她來我那間朝北的出租屋,合租,空間很小,我總是提心吊膽,怕被室友撞見。
確實被撞見過一次,我慌亂地解釋說是同事。
我甚至認真考慮要不要整租一套房,她聽了,只是隨口說:“沒必要,我又不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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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當時的合租出租屋,受訪者供圖
我問她,為什么會和我這樣。她想了想,只說了兩個字:“輕松。”又補了一句:“和你在一起不用想太多。”
后來我才咂摸出這話的分量。
在她的生活里,男人往往帶著目的、計算、要求;而我簡單、安全,不會追問,也不需要她付出額外精力。
她幾乎不向我索取,反而給得更多——吃飯她買單,節日隨手送的禮物,價格常常是我半個月的工資。
一開始我會推拒,覺得不合適。她卻總說:“別多想,拿著吧。”幾次之后,我不再拒絕,甚至開始習慣這種狀態。
有一次家里臨時急用錢,我焦頭爛額,腦子里第一個閃過的念頭,竟然是“她會不會幫我”。
我沒敢直說,只是含糊提了一句近況。那天下午,一筆遠超我預期的錢轉了過來。
那一刻,我既松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很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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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請林東吃飯,受訪者供圖
這段關系的“省心”,也讓我越來越不想面對現實。
她比我還怕事情暴露,從不過問我的行蹤,不要求承諾,也不會情緒化。
和她在一起,我不用規劃未來,不用解釋自己是誰、要去哪里。那種輕松,讓我一邊沉溺,一邊隱約感到不安。
我沒想過讓她離婚,也清楚自己要不起這樣的生活。
起初覺得被她看上挺有面子,后來卻越來越厭惡那個依賴她、遇事就想著“能不能找她解決”的自己。
家里催婚催得越來越緊,我意識到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后來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女孩,她單純、熱情,我們很快開始了一段正式的戀愛。我也和她斷了聯系。
和女友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體驗。吃飯要商量誰付錢,電影要選她喜歡的類型,周末要提前計劃。
她會認真和我討論未來:考研、工作、城市。有一次她興奮地給我看學校資料,問我哪個城市好。
我嘴上敷衍著,心里卻提不起興趣。
就在我為這些問題感到焦慮的時候,一次工作場合,我和她再次見面。
幾句寒暄之后,那段關系很快又恢復了。
我陷入分裂:一邊是年輕女友帶來的、充滿責任卻真實的戀愛;一邊是她提供的、毫無壓力卻虛幻的慰藉。
女友越單純,我越愧疚;而那段危險的關系,反而成了我逃避現實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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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晝顏》劇照
每當女友毫無保留地信任我,把心事全倒給我時,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份純粹。
可另一邊,和她在一起太簡單了——不用規劃未來,不用交代行蹤,甚至不用思考。
那是一種對現實的“輕松”。
結局來得很快。女友發現了,一切隨之崩塌。而她,也很快有了新的陪伴者,比我更年輕。知道時,我并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現在我還是一個人。家里依然催婚,但我不急了。
偶爾約會,可一旦對方開始認真規劃“我們”的未來,我就本能地想后退。
我對深度關系感到緊張,又警惕那些過于輕松的關系。說實話,對愛情,我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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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二,29歲,銷售經理
這段關系開始時,我不覺得自己在當“第三者”。
我的女朋友在認識我之前,就和我們公司的一位高層保持著關系。
那時我只是隱約聽過一些風聲,并沒有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那位領導中年,離異,再婚,現任妻子比他小十多歲。
酒局上,有人半真半假地提起他的私生活,他的太太甚至笑著說過一句:“我很大度,允許他犯點小錯,只要別把那些‘錯誤’帶回家就行。”
我和女友的關系,是在工作之外慢慢拉近的。
她性格外向,家境好,也大方,經常請同事吃飯。起初我對她的印象很簡單——熱情、有點驕縱,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真正熟絡起來,是在幾次飯局上。她總拉我一起玩酒桌游戲,說我是她的“金手指”。
氣氛緊張的時候,她會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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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也猶豫過。那種曖昧讓我興奮,也讓我不安。
后來,一些細節讓我起了疑。有次我替領導開車,導航記錄里存著她家的地址;合作方托我轉交的一瓶限量香水,第二天出現在她的辦公桌上。
知道這些之后,我的第一反應并不是退縮,反而有種說不清的復雜感受。
她不再只是“完美的對象”,而是帶著瑕疵和風險。
我沒有戳破這層關系,曖昧反而繼續推進。
她和那位領導的相處,并不算親密。他忙于事業,很少陪伴。她年輕、閑不住,需要有人在身邊。
很多時候,我只是做一些很瑣碎的事:幫她背包,出門前提醒帶水,聽她反復抱怨“前男友不體貼”。這些事并不費力,卻很快拉近了距離。
明知道這段感情建立在另一段婚外關系之上,我還是選擇了開始。
原因并不高尚,除了生理吸引,還有一種隱秘的自尊滿足——我和一個在行業里有地位、有資源的人站在同一條線上,而她選擇了我。
在外人面前,我們對這段關系都很謹慎。她很少公開提我,我也不主動在同事面前表現什么。
她大概擔心不好向領導交代,而我心態更復雜:
既怕他知道,又隱約希望他知道。
真正的沖突還是來了。一次團建喝到最后,包廂里只剩我們三個人。領導看著我們,突然問:“你們倆是不是有情況?”
我幾乎沒經過思考就否認了。事后她怪我:“你要是承認了,他就不會再煩我了。”她把和領導的關系形容為“單方面騷擾”。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明顯的不適。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是清醒的,看得懂她的小心思,也掌控著局面。
可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根本沒打算借我斬斷舊情,只是想讓領導吃醋。
更讓我難堪的是,我曾無數次在腦內預演和領導對峙的場面,幻想自己如何硬氣。
真到那天,第一反應卻是害怕,怕丟掉工作,怕惹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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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晝顏》劇照
出乎意料,領導并沒為難我。那種“被放過”的感覺,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這一切在某種程度上是被默許的。
后來我才意識到,如果一定要給這段關系貼標簽,我大概算是站在了一個更邊緣的位置,像是“第三者的第三者”。
這個身份并不體面,卻在某些時刻讓我產生一種奇怪的親密感。我們都清楚彼此站在什么位置,也都沒有資格去指責對方。
某種程度上,我們更像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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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講述者的故事里,沒有誰真正“贏了”。
有人用一段隱秘關系填補過渡期的空洞,有人在權力不對等中尋找存在感,有人把三角關系當作博弈籌碼。
他們貪圖的或許不是愛情,而是一種不用負責的親密、一種被需要的幻覺。
而當“第三者”成為某種功能性的解決方案時,或許真正需要被反復追問的,并不是誰進入了誰的婚姻,而是我們的親密關系,為何越來越難以承載真實、平等與長久的期待?
作者 | 小舅媽、芝士咸魚,來源:十點人物志(ID:sdrenwu)
主播 | 云灣,暖心寶哥,每晚用聲音伴你入眠。
圖片 | 視覺中國,網絡(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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