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結束,麻醉卻少了一瓶。
翻找2小時后,我絕望地看向眾人慘白的臉:
“只能報醫務科處理了。"
話音剛落,老公顧丞新帶的學生陳欣怡就跳起來。
“哎呀顧丞竟縱容地點點頭!
兩人轉身要走。
藥瓶幾乎陷進掌心,我重重砸下警報鈴。
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冷笑道:
“顧主任,這在藥品路徑里叫麻醉。
“但陳醫生擅自轉移并處理,現在它叫涉毒證據。”
“獎勵?找警察要去吧。”
......
陳欣怡一愣。
隨即緊緊抱住顧丞手臂,夾著嗓子抱怨:
“人家不就是開了個玩笑嘛,又沒影響手術!”
我沒理她,只是看向顧丞。
“你也覺得只是玩笑?”
“曲妍,改個數字的事,你不要小題大做。”
男人大步走來,按關了警報。
即使戴著口罩。
我也能想象出顧丞的表情,不耐里帶著幾分輕蔑。
我感覺荒唐至極,厲聲道:
“手術用藥三查七對,雙人同時記錄,具有法律效力。”
“麻醉藥脫離管控就是毒品!這是嚴重的違法犯罪。”
“沉默不報是共犯,顧大主任,你想害大家都被吊銷行醫資格?”
一時間,手術室陷入詭異的寂靜。
陳欣怡紅了臉。
她一跺腳,聲音帶上哭腔:
“曲護士長!我知道我笨笨的,你不待見人家!”
“可我又沒害人,你為什么要把我抓去坐牢?我給你道歉行了吧!”
“夠了!”
顧丞一把拉住她,冷冷看向我。
“小姑娘不懂事,我自然會教她。”
“倒是你,一點小事耽誤大家這么久,知道我的時間多寶貴嗎?”
“這事就按我說的辦,你記得多加一句,就說欣怡學習態度好,和主刀配合默契。”
我感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陳欣怡除了給他擦汗,術中全程沒有任何貢獻!
此刻,女孩眼里滿滿的崇拜和幸福,刺痛我的眼睛。
我和顧丞結婚五年半。
他把時間和耐心給了病人,同事,學生。
我永遠排在最后一位。
從前我認為,婚姻里總得有一個人讓步。
而顧丞是院內最年輕的外科主任,我只是一個護士。
所以我為了他,放棄了進修的資格。
又因為一句避嫌,自愿調去了突發情況最多的手術室。
晝夜不分的高壓工作,早就讓我的身體發出警報。
一直懷不上孩子后,顧丞雖說不著急,這事卻重重壓在我心頭。
可現在我才意識到。
他不急,是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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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無波無瀾:
“擅自改手術記錄,我一樣會舉報。”
顧丞徹底沒了耐心,抓著我的手低吼:
“曲妍!你沒完了是吧?”
我還沒開口,陳欣怡哇的一聲哭了。
“對不起護士長,人家以后一定乖乖不亂動。”
“你別因為我和顧老師生氣好不好,老師平時已經夠累了!”
我感覺腦子嗡嗡的。
顧丞卻狠狠推了我一把。
“區區一個護士長,還想騎到我頭上不成?”
“你不改,我改!”
他搶過記錄本,龍飛鳳舞地把麻醉藥多加了一瓶。
接著掃視一圈,命令道:
“所有人管好嘴,干活,這件事到此為止。”
所有人面面相覷,沉默著收拾一片狼藉。
我站在中間,像是一堵空氣。
被推搡的地方隱隱作痛,像是抽掉了我所有力氣。
直到麻醉醫生小聲道:
“主任,手術記錄最后,還需要護士長簽字。”
顧丞沉著臉把將我拉到角落。
他扯下口罩,眉眼間是濃濃的疲憊。
“有什么事咱們回家再說行嗎?”
“妍妍,聽話,把字簽了”
顧丞輪廓分明的臉,此刻卻陌生得可怕。
妍妍。
他從不在醫院這樣叫我。
公私分明,是我們結婚時他立下的原則。
我記在心里五年,盡量不在他的科室出現。
可現在,他為了維護另一個女孩,自己打破了。
我笑了。
一把揮開他的手,嘲諷道:
“我不會簽字。”
“憑空多出一瓶麻醉,你有本事圓過去,我可不敢!”
顧丞繃緊了臉,眼中是尖銳的警告。
陳欣怡不知何時又蹭到了他身邊,聲音怯怯的,眼里卻閃著看好戲的光:
“老師,都怪我闖了禍......”
“是,闖了大禍。”
我不想再聽顧丞說些惡心話,直接出聲打斷。
“不出意外,陳醫生,你這白大褂就不用穿了。”
女孩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一個護士憑什么管人家!”
顧丞安撫似的樓主女孩肩膀。
冷哼一聲。
“她嚇唬你的,她能翻出什么花來。”
說完,摟著人往門外走。
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我只覺得心口傳來陣陣鈍痛。
獨自回到辦公室。
我感到疲憊上涌,卻看見抽屜里放著最新款的按摩儀。
顧丞經常在電腦前一坐一就是一整天,肩頸難受。
趁著他生日快到了,我打算送給他。
可期待的心情現在全無。
我腦中浮現手術室里,陳欣怡給顧丞調皮捏肩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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