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貴 的 燒 烤(小說)
文/王文奇(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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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因為超生了個娃兒,違反了計劃生育政策,在這個虎口奪糧的秋收季節被拘留了半個月。"刑滿釋放″后的他回到了家里,在親戚、鄰居的幫忙下,緊趕慢趕終于把地里的玉米收回了家。
秋天的時候雨水少 ,田地略顯干旱,播種小麥還早,湊著這個難得的間隙人們各自忙著其它事情。
老海也不例外,又攆著他那群餓得比自己還瘦的山羊下地放羊去了。
羊群不緊不慢地低頭啃食著苞谷地里的野草。老海遠遠跟在羊群屁股的后面,跟他那群正在吃草的羊一樣,也是低著頭像是在專心地尋找著什么。兩只腳在草叢里不停地趟動著,偶爾會有什么蟲子從草叢里跳起來,飛得老遠。
他手里掂根穿著螞蚱的狗尾巴草。看到有螞蚱從草叢里蹦出來,興奮地緊追上去,用手把螞蚱嚴嚴實實地捂在地上,捏起來,像寶貝一樣穿在那根狗尾巴草上 。
有的羊還在自顧自的啃著青草;吃飽了的山羊則臥在地頭兒上悠閑的倒嚼著;只有那些歡快的小羊羔`咩咩'地奔跑著,有模有樣地學著大羊在抵頭。
老海提著的那根狗尾巴草穿了滿滿一大串的螞蚱。撮了一大把黃豆稈和玉米苞葉,在地頭兒的溝邊上燃起了火。再把那串螞蚱丟進火里,用一根楊樹條子不停的搗鼓著、扒拉著。
很快,一股燒焦的肉香味兒蔓延開來。老海不停地咽著口水,滿臉拉碴的胡子也掩蓋不住他那欣喜、貪婪的笑容。
老海用他那雙粗糙得像老樹皮的手揀去那些還沒有燒盡的豆稈,伏下身去對著火堆用力一吹,那些黑色的、白色的灰燼全都吹跑了,地上只留下一堆燒得焦黃的螞蚱。
老海急不可待地捏起地上燒熟的螞蚱放在嘴邊吹了吹,一只接一只地塞進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來。
不知啥時候路邊停了一輛印有"公安"二字的白色面包車,車上下來兩個著制服的人。那倆人一高一矮,徑直來到了老海身旁,笑著盯著老海。
老海之前因為計劃生育超生,曾經跟穿這樣制服的公家人打過一次交道。在這上面也吃過虧,本來就有點害怕,現在人家都找到跟前了,更是嚇得一骨碌站了起來。嘴里咀嚼著的螞蚱瞬間也不香了。
"有…有…有啥事?″老海見兩位`公家人′不說話,就結結巴巴地問。
"香么?″高個兒問。
"香…香…"老海心里忐忑不安。
"咋弄的?"高個兒又問。
"燒的…燒的…"老海越發緊張。
"你燒的?"高個兒好像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嗯…嗯…″老海本不想回答,可嘴巴卻不受自己控制。
"跟俺走吧!"高個兒朝著路邊停著的面包車,頭一擺。
天快擦黑的時候,老海從十幾里外的鄉派出所走了回來。
“咋了,聽說你又去吃公家飯了?″ 同村兒的`臭棋簍子'是第一個看見老海的。
老海白了一眼`臭棋簍子',此刻,他懶得搭理他。
"你得感謝長河,要不是人家,你回來個蛋!″臭氣簍子不但下棋臭,說話也很臭。
`臭棋簍子'口中的長河是村主任,又是老海的老表。得知老海因為違反政策,私自野外生火被派出所逮走,連忙去了派出所講情。人家也倒還給面子,本來是打算罰款五百、拘留三天的,只是象征性的罰了二百塊錢就放了人。
老海雖然遢邋了些,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嘴上還故裝強硬:
"知道了!"
"唉!…這幾個破螞蚱可是我這輩子吃過最貴的燒烤了…"
說到底,老海還是心疼他那被罰的二百塊錢。
作者簡介:王文奇,河南駐馬店遂平縣人,自由職業者,喜歡文學,愛好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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