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2月10日,河北保定東關大校場,那天的風刮得像刀子一樣。
擴音器里突然傳出一道來自北京的“四條指示”:子彈不準打腦袋,只準打后心;尸體要用棺材裝殮,由政府出錢;子女由國家撫養成人,不按反革命家屬對待。
聽到這一嗓子,跪在冰冷土地上的兩個壯漢徹底破防了。
那個曾經面對日本憲兵老虎凳都沒哼過一聲的硬漢,這時候卻癱軟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兩位爺,就是劉青山和張子善。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這不就是倆貪官嗎?
至于這么大動靜?
這就得往前倒倒帶子了。
就在槍響前兩個月,36歲的劉青山還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在奧地利維也納參加世界青年和平友好聯歡會。
那時候他可是中國代表團的常務理事,拿著鮮花,聽著掌聲,風光得不行。
誰能想到呢?
這從維也納回國的火車剛一進站,等著他的不是慶功酒,而是锃亮的手銬。
![]()
這就像是從云端直接摔進了泥坑,連個緩沖都沒有。
這樁案子,說是新中國反腐第一案,一點水分都沒有。
但在槍響之前,中南海里頭為了這倆人的腦袋,那是真的一場生死博弈。
當時替他們求情的人,排起隊來能繞天津衛一圈。
![]()
連天津市委書記黃敬、華北局第一書記薄一波這種級別的大佬,都忍不住想拉他們一把。
理由很簡單,這倆人是有功的,而且是那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換來的大功。
抗戰那是真玩命。
劉青山15歲就去當長工鬧革命,搞“紅軍冀中支隊”,在青紗帳里跟鬼子玩捉迷藏。
![]()
被國民黨抓進去過,嚴刑拷打愣是一個字沒吐。
鬼子搞“五一大掃蕩”的時候,他在眼皮子底下鉆來鉆去,那是真的把腦袋掛在閻王爺門口晃蕩。
張子善也不含糊,學生時代搞學運,坐過大牢,平津戰役時推著獨輪車把解放軍送進北平。
在很多老戰友眼里,這倆人身上的傷疤,那就是一塊“免死金牌”。
![]()
大家伙兒心里都想:就算犯了天大的錯,那是人民內部矛盾,大不了去前線擋子彈唄,怎么能真殺呢?
可是吧,他們這次捅的簍子,實在是太大了。
天津一解放,這倆曾經的戰神心態就崩了。
劉青山有句名言,當時在圈子里傳得很開:“老子拼死打下來的江山,享受一下怎么了?”
就這一句話,這人就算廢了。
從1950年到1951年,也就一年多的功夫,這哥倆聯手貪污盜竊的金額達到了驚人的171億6272萬元(舊幣)。
別看這是舊幣,換算過來也是一筆巨款。
在那個大米只要幾分錢一斤的年代,這筆錢能買2600多噸鋼材,能裝備一個加強師。
![]()
最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是,他們搞錢不講究。
國家撥下來的防汛款、救災糧款,那是老百姓的救命錢,他們敢動;修理機場的工程款,那是關乎國防的大事,他們敢扣。
為了搞錢,倒賣鋼材,搞非法經營,國家資產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外流。
更離譜的是,劉青山這位老紅軍,居然染上了毒癮。
![]()
成天吞云吐霧,還要搞女人,徹底淪為了欲望的奴隸。
你想想,那時候前線的志愿軍還在吃炒面就雪,后方老百姓勒緊褲腰帶搞生產,這邊的父母官卻在紙醉金迷,這反差,誰看了不心寒?
即便這樣,這事兒一開始差點就被“捂”住了。
最早看不下去的是天津行署副專員李克才。
![]()
他看著頂頭上司這么胡搞,那是真急眼。
一開始想勸,結果被懟了回來。
沒辦法,只能越級上報,找到了河北省委書記林鐵。
結果呢?
林鐵的第一反應是“保”。
他說劉青山身體不好,吸毒是“治病”,要顧全大局。
這就是典型的“護犢子”,把原則當成了人情。
如果不是李克才是個認死理的硬骨頭,在河北省黨代會上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把窗戶紙捅破,這案子指不定還得拖。
![]()
案子一到中央,性質就變了。
雖然那時候劉青山還在國外開會,但調查組把底兒都摸清了。
等他一下火車被捕,整個河北官場都震動了。
這時候,那股“保人”的風氣又上來了。
![]()
黃敬看著老部下要掉腦袋,心里難受,硬著頭皮找薄一波求情:“能不能看在過去功勞的份上,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判個死緩也行啊。”
薄一波把這話帶給了毛主席:“主席,下面有意見,說這兩人功勞太大,能不能不殺?”
這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毛主席抽著煙,沉默了許久,說出了一段讓所有人背脊發涼的話:“正因為他們兩人的地位高,功勞大,影響大,所以才要下決心處決他們。
只有處決他們,才可能挽救二十個、兩百個、兩千個、兩萬個犯有各種不同程度錯誤的干部。”
這賬算得太明白了。
如果不殺這兩個“功臣”,以后千千萬萬個干部就會有樣學樣,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甚至在處決前,還有個小插曲。
《人民日報》有人請示,說報紙剛宣傳過劉青山是榜樣,這一下子變死刑犯,能不能把名字改成同音字“劉清山”?
毛主席直接拒絕:“不行!
就是讓他揚名!
要讓全黨全軍都知道,功是功,過是過!”
1952年的那兩聲槍響,換來了官場幾十年的清凈。
不過,毛主席那是真的講究。
殺人是為了正法,但照顧家屬是人道。
那四條指示,特別是每個月給子女發15元生活費——這在當時,比很多工人的工資都高。
在那一刻,這兩個被糖衣炮彈打穿了的“英雄”,終于找回了一點當年的羞恥心。
劉青山的二兒子劉鐵騎后來回憶說,父親去世時他才6歲,但這筆撫養費一直領到了大學畢業。
這事兒吧,國家辦得確實地道。
參考資料: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