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她第一次離婚那年，我剛好考上初中。電視臺重播她在美國結婚的舊片段，同學群有人起哄：“看，魯豫穿白裙子也像竹竿。”沒人知道她回國時體重不到80斤，是餓出來的——簽證到期、節目黃了、婚姻散了，她啃冷面包改策劃案，凌晨三點給國內打電話問“魯豫有約”到底能不能落地。
錄影空檔她跟我聊投資，說剛給一家做女性紀錄片的小公司投了三百萬，“不為賺錢，想讓更多女孩看見，不結婚也能活成主角。”她手機相冊里沒自拍，全是拍的片單、報表、健身房打卡記錄。我問她怕不怕再被拍，她聳肩：“拍到就拍到，我53，不是15，早過了藏的年齡。”
晚上十點，她收工，站在路邊等網約車，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我鼓起勇氣問：“還相信愛情嗎？”她回頭笑出一道褶子：“信啊，但信自己更穩。”
車來了，她鉆進后排，沖我擺擺手。屏幕里彈幕還在刷“姐弟戀”，我忽地明白：那些罵她的人，其實怕她——怕她活成一面鏡子，照出自己把人生押注在別人身上的慫。
她沒空回應，她明早五點還要讀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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