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歲還跑縣城拼場子,嗓子劈成沙還唱《紅星照我去戰斗》,臺下觀眾鼓掌,臺上老爺子手抖得連話筒都差點掉——這哪是藝術,這是給兒子掙賭債。
李雙江年輕時一開口能把禮堂屋頂掀翻,現在一開口先喘三秒,后臺沒人敢遞水,怕他嗆一口直接送醫院。可他還是接,越遠越偏越去,因為遠的地方出場費當天現金結,不拖不欠,回家就能堵住兒子的債主。兒子李天一坐完十年牢出來,沒學會別的,先學會網賭,一晚上能送出去老爺子兩場演出錢。夢鴿背地里抹淚,說“他就剩這點愛好了”,聽著像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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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爹不同命。大兒子李賀,小時候被扔在老家,跟奶奶啃饅頭長大,如今倒成了最靠譜的那個。老爺子腦梗那次,李賀請假陪床,擦身喂飯,一句埋怨沒有。病房里醫生護士都以為這是唯一兒子,后來才知人家早被“流放”了。李雙江清醒后拉著李賀的手,只說了一句“對不起”,李賀笑笑,第二天把住院費結了,還順便給弟弟擦了屁股——李天一欠的信用卡刷爆,銀行找到病房,李賀順手替還了最低還款額,省得老爺子剛拔管就被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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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把小的寵成廢牌?說穿了就是老來得子,加上自己小時候窮怕了,覺得給夠錢就是給夠愛。李天一十五歲無證寶馬撞人的新聞一出,李雙江連夜飛回北京,第一件事不是道歉,是先找關系把豪車提出來,怕孩子受驚。那陣子網上罵聲一片,老爺子對著鏡頭鞠躬,轉頭就給兒子買了輛新的,只是換成更低調的黑色。溺愛像往氣球里灌水,越灌越沉,最后“砰”一聲,全家被炸得滿臉濕。
現在老爺子每次上臺,主辦方都習慣在合同里加一條:如發生意外,家屬不得追責。說白了,都怕他死在臺上。可他還是簽,字跡歪歪扭扭,像極了他這輩子最后一點倔強。有人勸他歇歇,他搖頭:“我不唱,他就要被剁手。”說完擼起袖子,露出比話筒還細的胳膊,上面貼著一塊肉色止血貼——前一天晚上,兒子回家要不到錢,推了他一把,老爺子撞桌角,縫了三針。夢鴿氣得報警,到派出所又心軟,說“家務事”,就這樣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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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最愛說“活該”,可活該背后全是具體而微的疼。演出完回酒店,老爺子把現金一張張抹平,用塑料袋包好,再塞進內衣口袋,走路手一直捂著,像護著一顆隨時會掉出來的心臟。半夜腿抽筋疼醒,自己坐床邊掰腳,掰著掰著就哭了,聲音壓在被子里,怕隔壁聽見。第二天一早,七點的高鐵,他五點就起來化妝,遮老年斑,把白發染黑,因為“觀眾不想看英雄遲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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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諷刺的是,李天一最近迷上了說唱,花錢混地下錄音棚,寫詞diss老爸:“老古董,只會紅歌,不懂我自由靈魂。”李雙江刷到那段視頻,沒罵,沒哭,只是把手機靜音,繼續背歌詞。隔天演出,他多唱了一首《再見吧,媽媽》,臺下大媽跟著哭,沒人知道他在跟誰說再見。
教育最大的殘忍,就是父母不能退貨。李雙江用一輩子軍功章換來的不是安享晚年,而是一張永遠填不滿的賭桌。他唱了一輩子紅星,最后自己卻陷進黑洞。等到嗓子徹底啞了,也許兒子才會發現:老爹再也接不到單,而自己也早錯過了學走路的年紀。
燈熄人散,86歲的老藝人拎著塑料袋,里面裝著今天剛掙的兩萬塊,一步一步往賓館走。背影瘦小,卻像背著整個失敗的養育史。賭債可以還完,欠孩子的那份“不教之罪”,一輩子也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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