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剛走,你爸就娶新老婆,這得有多冷血?”——彈幕里這條高贊,把許亞軍釘在恥辱柱上整整八年。直到昨天半夜,許何發長文,一句話把鍵盤俠錘懵:爸怕我媽自尊心碎,連住院費都走我的卡。
我刷到凌晨三點,眼眶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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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化療那兩年,張澍阿姨把煲好的烏魚湯分三份,給媽、給他、給護工,自己喝剩的。爸在美國陪弟弟比賽,每天凌晨四點算好時差,先給主治醫生打越洋電話,再給我發微信:今天血象如何?疼就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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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那天,爸其實落地了,沒進大廳,站在殯儀館后門,等所有人走光,進去磕了三個頭。許何說,爸的膝蓋全是泥,手里攥著媽十九歲演《西游記》靈吉菩薩的劇照,邊燒邊嘟囔:你最美的時候被我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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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還在吵:繼子替后媽洗白?許何甩了張圖——張澍蹲在病房角落,頭靠著媽的輪椅,兩人戴同一副耳機聽《枉凝眉》。拍攝時間,是媽最后一次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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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自家舊事。我媽走后半年,我爸悄悄在廚房貼張紙條:今晚不用做她的飯。我當場撕了,沖他吼“你這么快就忘?”爸沒吭聲,轉身把那條魚煎糊,整盤倒掉。后來我才懂,他怕看見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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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何把最殘忍的部分攤開:親人之間也長刺,只是刺尖朝內,外人看不到血。他選擇把刺拔了,不展示傷口,只給人看愈合后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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鍵盤輕飄飄,生活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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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手機,我翻出我媽照片,第一次發現背面有行鉛筆字:別怪你爸,是我先說的分手,不想讓他看我變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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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正的告別,都是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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