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日子”這四個字一出來,我手機里的伊朗代購群瞬間炸鍋,有人連夜搶機票,有人干脆把貨全清倉,說命比錢重要。柏林時間1月12日,德國新總理默茨第一次對外放狠話,直接給德黑蘭判了倒計時;不到24小時,美國國務(wù)院就貼出撤離令,點名讓美國人“走亞美尼亞陸路或者飛土耳其”,語氣像趕最后一班地鐵。緊接著,1月13日中國外交部一句“將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把我朋友圈在德黑蘭做光伏項目的學(xué)長嚇出一身冷汗——他見過中方最硬的一次是利比亞撤僑,那次之后卡扎菲就沒了,他說這信號比航母進波斯灣還嚇人。
我在伊斯法罕出差的表妹發(fā)語音,說市區(qū)傍晚又開始堵救護車,年輕人把垃圾桶壘成墻,燃燒的火光把清真寺的瓷磚都映成橘色。她住的那條街,面包店早上排隊200米,老板把限購條貼在玻璃上:每人2個馕,用土曼結(jié)賬不收里亞爾——官方貨幣已經(jīng)沒人要。她數(shù)著錢包里剩下的最后一張100萬里亞爾,換算下來不到人民幣6塊,連一瓶可樂都買不起。她說最恐怖的不是漲價,是貨架直接空掉,奶粉、胰島素、手機卡,一夜之間全消失,像被誰按下刪除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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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那邊更離譜,一邊在Truth上寫“伊朗很想談”,一邊讓福克斯放風(fēng)說網(wǎng)絡(luò)攻擊清單已經(jīng)擺在案頭,只等他簽早餐紙。我翻外網(wǎng)看到白宮幕僚自己吵架的視頻,鴿派說先談,鷹派說先炸,吵到一半被特朗普打斷:為什么不能邊炸邊談?現(xiàn)場安靜三秒,像老師問小學(xué)生要不要邊考試邊打游戲。就是這句“邊炸邊談”,把油價直接干上85美元,我樓下加油站的92號汽油一夜之間漲了兩毛,老板把舊價牌往屋里一扔,說反正明天還得換。
更魔幻的是,以色列那邊在悄悄拆外交車牌。Telegram上流出照片,特拉維夫大使館的伊朗事務(wù)處把文件打成灰色郵包,往機場搬,像公司倒閉前夜。伊朗反向操作,革命衛(wèi)隊把推特頭像集體換成黑色剪影,配文只有一句波斯語:我們在家。我看不懂,但學(xué)長翻譯給我聽——意思是“想打就來,誰跑誰是狗”。兩邊都把退路先焊死,只剩中間普通人瘋狂找梯子。
撤僑航班的票價已經(jīng)炒到離譜。德黑蘭飛亞美尼亞首都埃里溫,平時800塊人民幣,現(xiàn)在3萬8,還得找黃牛插隊。表妹截圖給我看,系統(tǒng)排隊人數(shù)999+,她點支付時手一抖,機票沒了,再刷新直接顯示“庫存0”。她苦笑,說感覺像在搶春運火車票,只不過這次的目的地叫“活著”。學(xué)長那邊更慘,工地100多個中國工人,護照被伊朗銀行扣著,原因是項目款走不出去,當(dāng)?shù)睾献鞣侥米o照當(dāng)?shù)盅骸K惶旖o大使館打20個電話,得到的回復(fù)只有一句:“再等等,別散播恐慌。”他罵完娘,回頭還得安撫工人,說國家不會不管,可自己心里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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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才發(fā)現(xiàn)“戰(zhàn)爭”不是新聞里的一聲炮響,是微信群突然沒人回消息,是朋友圈定位一個個消失,是平時愛曬咖啡的伊朗小姐姐把頭像換成全黑,配文只有三個點。默茨的倒計時、特朗普的早餐紙、革命衛(wèi)隊的黑色頭像,最后都落到一個普通人身上:要么花3萬8買一張可能不飛的機票,要么繼續(xù)留在原地數(shù)著6塊錢買馕。
所以別問伊朗政權(quán)會不會倒,先問你自己:如果明天早上醒來,你常用的那個代購群突然全員禁言,油價翻倍,銀行限額,你還能不能按原計劃上班?戰(zhàn)爭從來不是新聞聯(lián)播的大特寫,它先殺死的是你的日常,然后才輪到坦克。至于結(jié)局,歷史早就寫好模板——跑掉的成了難民,沒跑掉的成了新聞,而喊“最后日子”的人,站在安全距離外,等著開下一場發(fā)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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