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孫玉良
春節臨近,年味漸濃。然而,近年來一些所謂“專家”提出的“去年化”概念引發爭議,令人心里很不爽。所謂“去年化”,就是指將春節里的一些習俗過度簡化為“吃餃子、看春晚、發紅包”的程式化流程。我認為:“年味需要傳統儀式感,如果傳統儀式只剩下吃餃子、貼春聯,那還叫過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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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化”現象的核心,是將春節這一承載數千年文化積淀的節日,簡化為一個“時間節點”而非“文化載體”。比如用“新年快樂”替代“過年好”,認為后者“過時”;比如將拜年儀式簡化為短信群發;比如建議取消廟會等活動;比如取消年夜飯、守夜等習俗;比如主張用“科學”解釋年獸傳說;比如禁放煙花爆竹以免大氣污染。這種解構表面上是“現代化”,實則是對文化基因的改寫。春節不是簡單的日期變更,而是中華民族的精神圖騰。“去年化”試圖用西方邏輯改造東方節日,本質是文化不自信的表現。
我是一個尊重傳統的人,認為年味的核心在于儀式感,從時間維度上說,從臘月二十三的“小年”到正月十五的元宵節,長達23天的周期構成“春節時間域”;從空間維度上說,家庭團聚、社區活動、廟會集市形成“文化空間網絡”;從符號傳統上說,春聯、福字、燈籠、年畫、舞獅、高蹺、秧歌、晚會、煙花爆竹等視覺符號構成“文化密碼”;從行為規范上說,祭祖、守歲、拜年等儀式形成“文化基因”。
這是中華民族的特色,不能用所謂“科學”簡化。以祭祖儀式為例,這不能說是迷信,而是通過儀式強化家族認同。當年輕人參與祭祖時,他們不僅是在拜祖先,更是在確認自己“從何而來”,我們同為炎黃子孫,龍的傳人,是哪枝的,哪葉的,通過家譜、祭祖才能分得清楚,增加血脈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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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部分所謂專家存在“話語霸權”傾向,有專家建議取消廟會,卻不知廟會是城鄉文化交融的重要平臺;有專家用“效率”衡量文化價值,認為拜年儀式“浪費時間”,這是邏輯混亂;有專家將“年獸傳說”簡單歸為迷信,忽視其作為文化隱喻的價值;當接受西方文化教育出來的專家用西方節日邏輯改造東方的春節時,他們正在成為“文化買辦”。
當然,儀式感可以改造,改造成喜聞樂見的,人們容易接受的。比如給“祭灶神”“接玉皇”等傳統儀式賦予現代解釋;比如將廟會發展為“文化創意集市”,融合傳統手工藝與現代設計;比如通過“家庭文化工作坊”等形式,讓年輕一代參與儀式創新;傳統廟會引入VR技術展示年畫制作過程,既保留核心儀式,又吸引年輕人參與。這種創新就不是“去年化”,而是“活化傳統”。給春節增添一些現代化內容,我認為無可非議。讓年味更濃一些,更有趣一點,這就是文化創新。
拒絕“去年化”關乎文化主權,誰也沒有權利剝奪中華民族的文化主權。春節儀式是確認“我是誰”的文化坐標,屬于整個中華民族的,不能因為哪個專家的一句話就廢除了。通過傳統儀式傳遞“和諧”、“團圓”、“祝愿來年更美好”等核心價值,非常有必要。春節作為全球性節日,其儀式感是文化輸出的重要載體,費孝通說:“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去年化”試圖用單一標準改造多元文化,違背文化發展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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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是活的傳統,不是死的標本。年味不是博物館里的文物,而是活著的傳統。“專家”們應該做的是研究如何讓傳統適應現代生活,而不是用“去年化”的剪刀裁剪文化基因。當我們在除夕夜全家圍坐吃餃子時,我們吃的不僅是食物,更是數千年的文化傳承。重慶合川的“呆呆”用春節前的殺豬宴召來數以萬計的人參與或圍觀,說明即便是年輕人,對年味的儀式感也是非常重視的。春節的儀式感,正是中華民族在現代化浪潮中錨定文化根基的定海神針。拒絕“去年化”,就是守護我們的精神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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