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說:“能不能幫個忙?我打算在中國建廠,維修線,設備,流程,全搬過來。”如果你只看這句話,大概率會覺得有點魔幻。
因為說這話的,不是小公司,也不是三流廠商,而是全球航空發動機三巨頭之一的英國羅爾斯·羅伊斯。
就是那個,長期和美國通用,普惠并列,過去幾十年一直站在技術金字塔尖上的羅羅,更關鍵的是,它以前并不是這么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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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配合
一句話,信息量很大,它要在中國建廠,是高端發動機,不是普通維修,還承諾把整套“生產線級別”的能力搬過來。
這事要是放在十年前,很多人會直接說一句,不可能,可現在,它不僅說了,而且廠房已經蓋好,設備已經進廠,第一臺發動機已經進廠,民航局的證也已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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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它為什么突然這么“配合”?很多人一提羅爾斯·羅伊斯,腦子里浮現的還是勞斯萊斯豪車。
但在航空圈,它真正值錢的不是車,而是發動機,波音787,空客A330,A350,A380,大量寬體機用的,都是它的 Trent 系列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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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發動機不是賣完就結束的生意,真正賺錢的,是后面二三十年的維修,翻修,大修,而恰恰就在這件事上,中國市場開始變得讓人“繞不開”。
2023年,中國民航旅客運輸量 超過6.2億人次,航空貨運同比增長 15%,寬體機機隊規模持續擴大,未來二十年,民航發動機新增需求超過5000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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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飛機越來越多,飛得越來越勤,發動機磨損得也越來越快,問題就出在這里,去哪里修?
以前的做法,說出來其實挺別扭,過去很多年,中國航司用的高端發動機,一旦需要大修,常常得飛到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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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么?排隊時間長,運輸成本高,飛機趴窩,錢燒得飛快,對航司來說,這是成本,對發動機廠商來說,這是效率問題。
中國,正在變成全球最大寬體機集中使用區之一,你讓它一直“飛出去修”,這賬,怎么算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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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算賬
如果維修能力不在中國,問題只會越來越多,于是他們做了一件過去一直很謹慎的事,把真正的核心維修能力往中國搬。
不是象征性合作,也不是掛個牌子,而是設備,工藝,質量體系,工程流程,培訓與認證,一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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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順義這家工廠,到底干什么?很多人一聽“維修中心”,會下意識覺得是“修修補補”,但航空發動機維修,和你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這里干的是高溫合金部件處理,復雜結構檢測,復合材料無損檢測,整機拆解,評估,翻修,全生命周期數據管理。
一句話概括,這是發動機“看病,手術,康復”的地方,而且,是最高級別的那種,更重要的一點,經常被忽略,制造一臺發動機,你可以靠設計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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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真正搞懂它,一定是在維修現場,哪里最容易壞?為什么會壞?工況和設計差距在哪?材料老化是怎么發生的?這些東西,不是PPT里學出來的,是在一臺臺發動機拆開,檢查,修復中積累的。
所以,對中國來說,這不是“來不來投資”的問題,而是三個更現實的問題,能不能把關鍵工序留在國內,能不能讓中國工程師參與全過程,能不能把經驗沉淀下來,變成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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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即合
羅羅是不是“走投無路了”才來?也別太情緒化,它確實經歷過困難,疫情期間,全球航線停擺,發動機飛得少,維修收入直接縮水。
但更重要的是,全球航空市場正在重排,亞太,尤其是中國,成了恢復最快,最穩定的區域,2022年,羅羅財報里,亞太區收入占比已經接近 28%,中國是增長最快的市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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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企業角度,不提前布局,才是真的冒險,所以現在的局面,其實很清晰,不是誰低頭誰高攀,而是,中國需要穩定,可控,高水平的發動機保障,羅羅需要一個能長期支撐現金流的核心市場,一拍即合。
但有個邊界,必須說清楚,這次搬來的,是維修體系,不是整機制造線,別把“生產線”理解成“整機制造”,那樣會誤判風險,也會拉高不切實際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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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低估維修體系的價值,在航空發動機產業里,維修是離核心技術最近,但最容易被忽視的一環。
更長遠的影響,其實在后面,當維修能力在國內扎根,本土工程師成長,數據持續積累,質量文化建立,工藝標準被真正理解,這些東西,才會慢慢反哺國產發動機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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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CJ-1000A,真正缺的,從來不只是錢,而是這種長期,真實,反復的工程經驗,所以回到最開始那個問題,“希望我國出手相助?計劃在中國建廠,還承諾把整條生產線搬來?”
如果你現在再看這句話,可能會發現它不那么夸張了,這不是一場施舍,也不是一場示弱,而是一場極其現實的產業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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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關注的,從來不是某一次發布會,也不是某一句承諾,而是三年后,這個工廠跑得順不順,五年后,中國團隊能不能獨立“拿活兒”,十年后,這些能力有沒有變成自己的地盤。
市場給了機會,剩下的,得靠我們一步步消化,這事不熱鬧,但很重要,而且,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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