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跳,飯碗一扔就往外沖。
一個猛子扎進荷花池。
那水涼得刺骨,我撲騰了半天,終于在一叢荷葉底下撈到了我哥。
他閉著眼,臉色白得像紙。
我費了吃奶的勁兒把他拖上岸。
可他身子骨本來就虛,這一折騰,當晚就燒得人事不省。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個個搖頭嘆氣。
我急得團團轉,最后看了眼彈幕,一咬牙,跑去城西醫館堵女主顧南雪。
她聽我說完,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你是謝灼什么人?”
“我是他親妹,謝婉婉。”
顧南雪愣了一下,臉色稍微緩和點。
大概是覺得我這村姑樣兒不像是有心機的。
“行吧,我就去看看他死了沒。”
等我哥醒過來,顧南雪正在收拾藥箱。
聽見動靜,她頭都不回,冷冰冰地說:“謝大人,苦肉計好玩嗎?我告訴你,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你若是死了,我只會拍手稱快!”
謝灼眼里的光瞬間滅了。
他啞著嗓子:“前些日子,聽說你在找千年雪蓮,我讓人送去了,你……”
“收到了,我已經給趙驟用了。”
趙驟就是那個靖王世子,原書男主。
我眼瞅著我哥那張臉灰敗下去。
他卻還是強撐著扯出一絲笑:“那之前我送你的那支白玉簪……”
“砸了。”
我哥徹底不吭聲了。
他就像個被抽了魂的木偶,呆呆看著顧南雪走遠。
彈幕都在刷屏:
“女主這嘴太毒了,雖說她師兄是反派殺的,可那師兄也是個偽君子啊。”
“謝灼已經派暗衛去處理那個癩頭三了,等把你安頓好,他真的要自我了斷了。”
“心死的人,神仙難救。”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琢磨了一宿,決定死馬當活馬醫。
既然他想死是因為覺得沒牽掛了,那我就給他找點牽掛。
第二天,我死乞白賴拉著謝灼去茶樓。
臺上的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話說前朝有個苦命女子叫翠娘,哥哥死后,她被族人吃絕戶,萬貫家財被人騙光,最后流落街頭,跟野狗搶食,活活凍死在破廟里……”
謝灼聽得臉都白了。
頻頻扭頭看我。
我裝作沒心沒肺的樣子,一邊嗑瓜子一邊說:“這翠娘真慘。還好我有哥,我不怕。”
結果當晚回家,謝灼就把我叫到書房。
“婉婉,即便以后哥不在了,你也得長個心眼,錢財不可露白,男人不可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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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把頭搖成撥浪鼓:“哥你說啥呢?咱們才相認,你要去哪?你說過要護我一輩子的!”
“少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那都不叫一輩子!”
謝灼咳了兩聲,板起臉:“婉婉,聽話。”
我就不聽。
我決定給他下猛藥。
既然他怕我遇人不淑,那我就淑給他看。
趁他上朝,我盛裝打扮出了門。
回來的時候,滿頭珠翠沒了,裙子上全是灰,懷里還依偎著個油頭粉面的男人。
這人叫陸仁,禮部侍郎家的公子,京城有名的花花太歲。
后院小妾能湊幾桌麻將。
謝灼剛下朝回來,臉黑得像鍋底。
我挽著陸仁的胳膊,一臉甜蜜。
陸仁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想跑被我死死拽住。
謝灼盯著陸仁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這是怎么回事?”
“哥,我今兒出門遇上劫道的,要搶你的錢,還要把我賣去窯子……”
“多虧陸仁哥哥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他打跑了壞人,救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大聲宣布:“我要嫁給他!非他不嫁!”
彈幕都傻了。
“妹子,你這劇本編得太離譜了吧。”
“要不是我親眼看見你在青樓門口蹲點,把陸仁拖進巷子暴打一頓逼他配合,我差點就信了。”
“昨天才聽的書,今天就實操,謝灼氣得手都在抖。”
“不過這招好像有點用,至少謝灼現在顧不上傷春悲秋了。”
我哥確實顧不上死。
他死死盯著陸仁:“陸公子,聽到舍妹的話了?”
“聽到了聽到了。”
陸仁一邊擦汗一邊往后縮,“不過謝大人明鑒,我救令妹純屬路見不平,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謝姑娘,我家里鍋還燒著,先走了啊!”
說完跟兔子似的竄了出去。
謝灼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第二天我又出門“摔斷”了腿。
這次是個光頭和尚送我回來的。
我躺在擔架上,含情脈脈地問謝灼:“哥,大師說他是出家人不能娶妻,你看我搬去廟里帶發修行陪著他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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