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號被扣那天,航線上的老船長們集體把衛(wèi)星電話靜音——誰也不想聽見海豹突擊隊踹艙門的動靜。油輪掛著俄國旗,卻裝滿了伊朗原油,美國說“違反制裁”,直接上手,國際法就像甲板上的銹,一踩就掉渣。消息傳回國內(nèi)航運群,有人甩了句“海盜都沒這么利索”,群里靜了十秒,接著刷屏:下次輪到我們怎么辦?
答案其實早藏在船廠。去年秋天,江南長興島碼頭,一艘看上去人畜無害的5萬噸級散貨船悄悄切艙——中段貨艙改成可拆卸的導彈巢,雷達底座用帆布一蓋,遠看就是堆沒來得及卸的卷鋼。海試時,船員把近防炮炮衣掀開,隔壁引航艇的船長驚得忘了啃一半的蘋果。官方口徑叫“應急安防模塊”,船東私下喊它“第二海軍”,保費直降三成,因為再囂張的劫船團伙也怕1130轉(zhuǎn)起來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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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野的是那批新造的“海上民兵2.0”。老印象里,民兵是漁船插旗,現(xiàn)在直接上萬噸的冷藏船,甲板下塞著垂直發(fā)射井,平時運阿根廷紅蝦,戰(zhàn)時每枚射程兩百公里的箱子掀蓋就能點火。公司財報里,這筆額外支出被寫成“極端工況應對裝置”,審計也挑不出毛病。去年美艦穿臺海,附近所謂“漁船”突然齊刷刷掉頭跟拍,AIS軌跡像一串省略號,把對方指揮官憋得只發(fā)了一句“professional”——翻譯過來就是“看不懂但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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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擔心商船扛槍會壞了“做生意”的招牌,可賬其實不難算:一條20萬噸礦砂船被扣一個月,光滯期費就燒掉一條護衛(wèi)艦的造價。把導彈巢折成租金,每天不到三萬美元,船員多拿一倍補貼,報名反而要托關(guān)系。船級社更現(xiàn)實,直接出新規(guī)范——“可快速恢復民用狀態(tài)”,意思是到了港口能把武器拆下來扔進集裝箱,十分鐘變回老實貨輪,檢疫官都挑不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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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規(guī)矩從來寫在螺旋槳上,誰轉(zhuǎn)得快誰改寫條款。美國把制裁當?shù)谴荩袊桶鸭b箱當彈藥箱,一寸寸把航線釘成自己的籬笆。下次再有人想抄“水手”號的作業(yè),雷達屏幕上出現(xiàn)的或許不是孤零零的商船,而是一堆能開火還能開發(fā)票的“臨時工”。到那時,海盜不海盜的罵名已經(jīng)不重要——運費準時到賬,船員平安回家,就是大海最硬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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