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架專機緩緩滑入首都機場停機坪,真正讓西方外交圈愣住的,并不是航班本身,而是舷梯下等候的那個人。
不是外交部高官,不是禮賓系統的熟面孔,而是孫梅君——中國海關總署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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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在公眾視野里并不高調,但在全球貿易體系中,卻是實打實掌著“生死閘門”的角色。
貨能不能進、稅怎么收、檢疫卡得緊不緊、放行快不快,這些看似枯燥的技術條款,背后決定的卻是企業的現金流、產業鏈的生死線,甚至是一個國家出口部門的存亡。
這種安排在傳統外交禮儀中非常罕見,機場接機向來是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誰來接、誰陪同,更多是在“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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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中方干脆把象征性壓到最低,把實務性推到最前臺,傳遞的信號也極其直白:別繞彎子,我們今天不談情緒、不講立場修辭,直接談錢、談貨、談怎么把卡住的東西放開。
卡尼時隔八年再踏上中國土地,本來也不是來敘舊的,機場這一幕,等于雙方在第一分鐘就把談判的主軸亮了出來。
為什么說“誰接機,就談什么”?因為海關系統手里掌握的權力,恰恰是經貿摩擦中最容易被忽視、但殺傷力最大的那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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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加關系急轉直下時,加拿大油菜籽出口遭遇的并不是明面上的制裁,而是檢疫標準驟然收緊、通關流程被無限拉長。
船到了港口,卻進不了關,貨在海上漂著,企業每天都在燒錢,表面看是技術問題,實質卻是政治關系冷卻后的連鎖反應。
現在讓孫梅君親自接機,本質上是在釋放一個非常具體、也非常現實的信號:過去那些“技術性障礙”,并非鐵板一塊,只要雙方愿意重新坐回談判桌,是有操作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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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信號,比任何聯合聲明都更管用,它告訴對方,只要態度對、節奏對,談的不是口號,而是怎么一步步松螺絲。
在這樣的現實背景下,這次訪問從一開始就被限定在“務實”軌道上,卡尼這趟北京之行,看似主動,實則被動。
真正把渥太華推到這一步的,并不在太平洋西岸,而是在南邊那個長期被視為“自己人”的鄰居——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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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重新回到白宮后,動作又快又狠,關稅大棒揮得毫不猶豫,矛頭直指加拿大賴以生存的汽車產業和制造業基礎。
對外宣稱是“產業回流”,對加拿大來說,卻是實打實的釜底抽薪,加拿大的問題在于,它對美國市場的依賴已經深入骨髓。
超過七成的出口貨物最終流向美國,這種結構在順風順水時是效率,在政策翻臉時就是致命軟肋,華盛頓一句話,渥太華的企業就要重新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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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殘酷的是,加拿大既沒有日本當年那樣領先一代的工業技術,也沒有足夠大的本土市場作為緩沖墊。
一旦美國真的收緊進口、逼迫產能南移,加拿大國內的就業、稅收和產業鏈穩定,都會受到直接沖擊。
面對這種局面,渥太華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硬扛,承受長期陣痛;要么盡快分散風險,尋找新的出口承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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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球,能真正消化加拿大農產品、資源品出口體量的市場并不多,歐洲市場本就競爭激烈,發展中國家購買力有限,算來算去,繞不開的還是中國。
中國市場容量大、需求多元,對油菜籽、海產品、鉀肥、木材這些產品都有穩定需求。
這不是政治口號,而是冷冰冰的供需現實。也正因為如此,加拿大才會在這個時間點,放下身段、壓縮議題,直奔北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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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在于,中國并不是“救急避風港”,更不是無條件接盤的角色。市場可以談,條件要交換,前提還得明確。
如果把情緒和姿態都剝離掉,中加之間這輪互動,其實是一場高度理性的籌碼交換,雙方的需求清單都擺得很清楚。
中國這邊,新能源汽車產業已經站在全球第一梯隊,產能、技術、供應鏈成熟,但在部分發達國家市場,仍然面臨準入壁壘和政治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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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作為七國集團成員,一旦在政策和市場層面打開一道口子,其示范效應遠比單一市場的銷量更重要。
加拿大那邊,則急需為自己的優勢產品找到長期、穩定的買家。
油菜籽、海產品、礦產資源,這些都是典型的外向型產業,一旦出口受阻,沖擊會迅速傳導到農民、礦企和地方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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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把美國當作唯一出口方向,是路徑依賴;現在被迫轉向,則是現實選擇,在這種背景下,形成一種“你降關稅、我放檢疫,你開市場、我提效率”的交換邏輯,其實再自然不過。
類似的模式并非沒有先例。中澳關系良好時期,資源與制成品之間的互補,讓雙方都嘗到甜頭。
如今如果中加能夠復制這種結構,對企業、消費者和就業都是實實在在的利好,但前提只有一個:政治紅線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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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出發前,加方緊急叫停一名準備竄訪臺灣的議員,這個動作本身就說明,渥太華非常清楚,如果在核心利益問題上繼續試探,這趟行程連談判資格都沒有。
2018年孟晚舟事件后的教訓仍然清晰,政治關系一旦崩塌,經貿合作再有需求也無從談起,正因為吃過虧,加方這次才會先清路、再談生意。
中方愿意把海關系統的負責人推到前臺,給出務實姿態,前提同樣是對方必須拿出誠意,這不是施舍,而是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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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窗口期從來不會無限延長,今天是美國壓力過猛,加拿大被逼轉身;明天如果形勢變化,態度隨時可能回擺。
中方顯然看得很清楚,所以節奏壓得很緊,不給拖延留下空間。話已經擺在桌面,賬也開始核算,剩下的就是執行力和決斷力的問題。
在這樣的現實算計中,中加這場“飯局”的意義,才真正超出了雙邊關系本身,成為全球貿易格局重新洗牌的一個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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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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