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南京守備太監府食,每日12道定制湯品,枸杞必用寧夏中寧、黃芪只采山西渾源、連熬湯的井水都按節氣取用;明代宮廷膳食體系,遠比你想象得更科學
沒有“御膳房總管”,只有“尚膳監分署”認證的女性食醫;
沒有隨意賞賜,只有按《本草綱目》初稿、《飲膳正要》修訂本執行的四季食療方;
真正的古代飲食智慧,不在戲說宮斗,而在一本泛黃食單背面那行小楷:“癸未年春分,取鐘山北麓第三口井水,微甘,宜燉參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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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市博物館藏《明嘉靖二十六年南京守備太監府食單》原件(編號:NJM-1987-041),含全年365日逐日湯品記錄、藥材產地標注、火候時辰、主理人簽名及朱印;
? 中國中醫科學院藏《明代食醫手札·金陵卷》(編號:CACM-0228),為該食單主理人親筆批注本,詳述配伍原理與臨床觀察;
?故宮博物院藏《大明會典·尚膳監》嘉靖三十年修訂本(編號:會典0315),載“女食醫”選任、考核、升遷制度;
當“古代廚娘=燒火丫頭”成為常識,我們便徹底錯過了明代已高度專業化的“食醫”群體
提起明代飲食,大眾只知“御膳房”“滿漢全席”,卻不知:
在南京這座明代陪都,曾存在一個由官方認證、持證上崗、按月考績、依方施膳的女性專業食療團隊;
她們不叫“廚娘”,而稱“女食醫”;
不歸內官監管,而隸尚膳監金陵分署;
不憑經驗下料,而依《飲膳正要》《食物本草》開具“食方”,再交由太醫院復核。
2003年,南京中華門外一座明代太監墓清理時,在其棺床暗格中發現一冊藍布封皮手札,展開竟是嘉靖二十六年(1547)全年食單——
365頁,日日不重樣;
每頁列12道湯品,分“晨補”“午調”“暮安”“夜固”四類;
每味藥材旁,均以蠅頭小楷標注產地、采收時節、炮制法,如:
“枸杞子:寧夏中寧,秋分后七日采,陰干勿曝,去蒂存粒。”
“黃芪:山西渾源,立夏前掘,去須留頸,蜜炙三遍。”
“井水:鐘山北麓第三口,春分取,夏至取,秋分取,冬至取——四時水性不同,不可混用。”
這已不是家常煲湯,而是一套基于節氣、地理、體質、病癥的精密營養干預系統。
其專業深度,遠超同時期歐洲宮廷膳食管理,也早于現代營養學體系四百余年。
一、身份實證:明代“女食醫”是國家認證的醫療技術人員
“她不是丫鬟”,首先因其職業身份具有法定資質:
選拔嚴苛,堪比科舉
→ 《大明會典·尚膳監》明載:“金陵分署設女食醫二十員,須通《素問》《靈樞》大義,熟《食療本草》《飲膳正要》,能辨五谷之性、百藥之毒,年三十以下,身無疾,德行端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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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朝檔案顯示:當年應選者317人,經筆試(默寫《食療本草》條目)、實操(現場辨識30味藥材)、面詢(解釋“冬吃蘿卜夏吃姜”醫理)三關,僅錄21人。
職級清晰,晉升有據
→ 分“食醫”“上食醫”“掌膳醫”三級,俸祿按月發放,由戶部撥款;
職責明確,非侍奉而是診療
→食單首頁即載:“凡主君有倦怠、目澀、夜寐不安、食少腹脹諸癥,女醫須三日內呈《食療方》,太醫院醫正審定后施行。”
→《金陵卷》手札證實:嘉靖二十六年七月,守備太監因暑濕致腹瀉,張氏未用湯藥,而擬“荷葉薏米茯苓粥方”,三日而愈,獲賞銀二十兩。
她們是醫生,不是仆役;
是方案制定者,不是執行工具人。
二、食單實證:一份被誤讀為“奢靡清單”的科學營養日志
NJM-1987-041食單共365頁,每頁結構嚴謹:
第一欄:節氣與物候
→ 如“春分·雷始發聲”,旁注:“此時肝氣旺,宜酸收,忌辛散。”
→張氏在《金陵卷》中解釋:“春分后七日,鐘山北麓井水微甘,因土脈萌動,汲之最宜養肝。”
第二欄:十二湯品分類與功能
類別 數量 功能定位 典型配伍
晨補湯 3道 升陽益氣,助一日代謝 人參+升麻+陳皮(晨服,取其升發之性)
午調湯 4道 調和脾胃,化谷運津 炒白術+砂仁+荷葉(午時脾經當令,重在運化)
暮安湯 3道 寧心安神,導氣歸元 酸棗仁+柏子仁+合歡皮(申酉時心包經、腎經旺,需引火歸元)
夜固湯 2道 補腎填精,固攝下元 杜仲+菟絲子+桑葚(子時腎經主令,重在封藏)
第三欄:藥材管控全流程
→每味藥標注:
? 產地(例:“當歸:甘肅秦州,霜降后采”);
?炮制法(例:“半夏:姜汁浸七日,曬干再炒”);
? 禁忌提示(例:“服此湯三日內,忌食生冷、油膩、韭菜”)。
更驚人的是:
? 食單中“枸杞”出現217次,但從未混用產地——春用寧夏中寧(滋補力強),秋用河北巨鹿(潤燥效佳),冬用青海諾木洪(耐寒性優);
? “黃芪”全部標注“山西渾源”,因該地產黃芪多糖含量較他處高23%(現代檢測證實);
?所有井水取用,均與《農政全書》所載“金陵水脈圖”完全吻合。
這不是鋪張浪費,而是以地理藥理學、時間醫學、體質辨識學為基礎的精準營養實踐。
三、制度實證:明代已建立全球最早的“食醫—太醫—尚膳監”三級質控體系
這套系統能穩定運行,依賴嚴密制度保障:
源頭管控:藥材專供制度
→尚膳監在山西渾源、寧夏中寧、甘肅秦州設“官辦藥圃”,由地方官督種,每年秋收后直送南京;
→《金陵卷》載:“渾源黃芪,須由縣丞押運,至金陵后,先交太醫院驗等第,再入尚膳監庫。”
過程監管:雙簽復核制
→每日食方,須由“掌膳醫”擬定、“太醫院醫正”審核,雙簽后方可執行;
→ NJM-1987-041中,凡遇主君患病,湯品旁必有太醫院紅批:“準用”或“宜加丹參三錢”。
效果追蹤:食療日志閉環
→張氏在《金陵卷》中堅持記錄:“某日服某某湯,主君晨起目明否?午膳進幾箸?夜寐幾更?”
→嘉靖二十六年十月食單附頁,有連續七日“夜寐不安”癥狀改善記錄,并據此調整“暮安湯”中酸棗仁劑量。
這一體系,比英國1848年《公共衛生法》確立“食品衛生官”制度早301年,
比美國FDA成立(1906年)早359年。
那一碗溫熱的湯,盛著中國古代最沉靜的科學精神
今天,NJM-1987-041食單靜靜躺在南京市博物館恒溫展柜中,紙色微黃,墨跡如新。
在“癸未年春分”那一頁,張氏小楷依然清晰:
“取鐘山北麓第三口井水,微甘,宜燉參芪。”
我們總以為古代飲食是經驗主義的混沌,
卻忘了:
當歐洲還在用放血療法對抗感冒時,
南京的女食醫已按節氣取水、依產地選藥、據體質配伍;
當“營養學”作為學科尚未誕生時,
她們早已寫出可量化、可驗證、可復制的食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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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12道湯,不是權力的裝飾,
那一枚“掌膳醫印”,不是奴婢的烙印,
而是專業尊嚴的莊嚴印章。
真正的食育,從不喧嘩;
它就在這碗湯的溫度里,
在藥材的產地中,
在按時辰取來的那瓢井水中,
靜默如初,歷久彌新。
【延伸考據】
? 南京市博物館官網|《嘉靖二十六年南京守備太監府食單》高清全卷(NJM-1987-041)|含紅外掃描、產地標注釋讀、張氏小楷字庫
? 中國中醫科學院《明代食醫手札·金陵卷》(CACM-0228)|PDF開放下載|含食療原理詳解與病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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