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的生產線停了,因為缺一種叫“鏑”的稀土。這玩意兒你可能沒聽過,但它就藏在你的手機、你家的混合動力汽車,甚至一些醫療設備里。日本的經濟機器,一個精密的齒輪卡住了,而手握這個關鍵齒輪的,是隔海相望的中國。
這不僅僅是生產線停擺的問題。信越化學等上游企業的成本報表上,數字在跳漲,最終這些數字會變成超市里更貴的家電,更貴的車。普通家庭主婦在結賬時多掏出的每一日元,追根溯源,或許都和千里之外一場政治上的“強硬表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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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這幾年一直在喊“戰略自主”,聲音不小。減少依賴,增強獨立性,甚至討論發展核潛艇,聽起來很有雄心。但現實是骨感的。日本的制造業,從汽車到電子產品,它的血管里流淌著來自全球、尤其是中國的“稀土血液”。想自己造血?談何容易。這不是建幾個工廠就能解決的問題,它涉及到從礦山開采、分離技術到整個產業鏈的生態。中國在這個領域幾十年的深耕,不是一朝一夕能被替代的。
這就把日本推到了一個尷尬的十字路口。一邊是政治和戰略上想要“獨立自主”的沖動,另一邊是經濟命脈被深深嵌入全球供應鏈、特別是與中國供應鏈交織的現實。這種撕裂感,正在變成實實在在的民生壓力。民眾感受到的,不是國家地位的提升,而是錢包的癟塌。當“戰略自主”的口號撞上“餐桌成本”的現實,哪個更重,老百姓心里有桿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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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個被視為靠山的盟友。美日聯盟固然緊密,但到了某些具體問題上,比如最敏感的臺灣問題,美國的態度其實很清晰。前總統特朗普那句“這是中國內政”的表態,言猶在耳。日本政府所期待的那種無條件的、強有力的支撐,在現實的地緣政治博弈中,往往會打折扣。盟友有盟友的利益算計,不會為了日本的“戰略自主”夢想而押上自己的全部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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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盤棋下到現在,有點難。政治上的豪賭,是需要雄厚的經濟底牌來支撐的。脫離經濟基礎去談戰略,就像在沙地上蓋高樓。豐田的生產線可以因為缺稀土而暫停,但民眾的生活不能暫停,企業的競爭力也不能長期空轉。如果因為政治姿態而導致產業根基松動,甚至出現空心化的苗頭,那代價就太大了。
最終買單的,永遠是普通人。是他們承受物價的波動,是他們面對工作崗位的不確定性。一個國家的戰略,如果最終讓普通人的生活變得更艱難,那這個戰略就需要被重新掂量。全球化到今天,產業鏈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強行脫鉤帶來的陣痛,可能遠超某些政治家的想象。
日本的困境,其實給所有深度參與全球化的國家提了個醒:在追求政治和安全自主的同時,必須清醒地評估經濟上的相互依存度。平衡的藝術,遠比簡單的“切割”要復雜得多。畢竟,讓生產線重新轉起來,讓民眾餐桌上的食物不再那么昂貴,這些或許才是更緊迫、更實在的“戰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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