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王耀武與妻子吳伯倫的合影，他神情倔強，2年后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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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的一張合影，鏡頭前的男人眉眼間刻滿風霜，嘴角緊抿，那份藏不住的倔強，像極了未被磨平棱角的石頭。

這個眼神倔強的男人是誰？他的一生，又藏著怎樣的故事，讓這份倔強貫穿到生命盡頭？

照片里的男人，是王耀武，很多人聽過這個名字，卻未必真正懂他，他的人生像一條起伏劇烈的河流，從山東泰安的農家小院出發，一路奔涌，穿過戰火硝煙，也歷經世事沉浮。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倔強，不是天生的執拗，而是從一次次生死考驗里淬煉出的底色。

1904年，王耀武生于泰安縣上王莊的一戶普通農家，父兄早早離世，母親不辭辛勞、含辛茹苦，獨自將他撫養成人。

9歲入私塾讀書，本想著寒窗苦讀十年能謀個出路，可到了19歲，家境敗落，他只能輟學謀生。

天津的煙草公司里，他干著最苦的雜活，忍受著工頭的呵斥，上海的糖果店里，他端茶倒水，看著租界里外國巡捕的蠻橫，心里的火苗越燒越旺。

他不想一輩子就這樣茍活，聽說黃埔軍校招生的消息，他借了路費，毅然南下廣州。

1924年11月，他成為黃埔軍校第三期的學員，在軍校里，他比別人更刻苦，嚴遵校訓，勤奮學習，因為他知道，這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這份不服輸的勁兒，讓他在學員中嶄露頭角，還沒畢業就參加了討伐陳炯明的戰斗。

真正讓他的倔強聲名遠揚的，是八年抗戰的烽火歲月，1937年七七事變后，他率領五十一師開赴上海，參加“八一三”上海抗戰。

羅店一帶的陣地戰打得異常慘烈，日軍憑借海陸空協同作戰的優勢，一次次瘋狂進攻。

王耀武沒有退縮，他摸透了日軍的作戰規律，巧妙運用夜戰戰術，派出部隊主動強襲，先后擊斃日軍聯隊隊長竹田和炮兵聯隊隊長莫森，讓五十一師一戰成名。

上海抗戰打了三個月，中國軍隊最終撤退，但王耀武和他的部隊用血肉之軀，重創了日軍的囂張氣焰，也打破了日軍“速戰速決”滅亡中國的妄想。

當時的上海報紙紛紛報道五十一師的戰績，王耀武的照片也登上了版面，那個眼神堅毅、不茍言笑的年輕將領，開始走進國人的視野。

1941年的上高會戰，更是把他的軍事才能和那份倔強發揮到了極致，日軍集結兩個師團和一個混成旅團，約5萬余人。

當時的十九集團軍總司令羅卓英，把正面決戰的重任交給了王耀武的七十四軍。

日軍合擊上高縣城時，王耀武下令五十七、五十八兩師進入第一線，利用夜間主動出擊，連續三天激戰，雙方傷亡慘重。

五十一師于雞公嶺憑險阻擊日軍，連長樊逢春身先士卒，率部沖入敵陣，全連官兵浴血奮戰，最終壯烈殉國，以血肉之軀為后續勝利贏得了寶貴時間。

3月24日，日軍師團長大賀親自督戰，還出動百余架飛機反復轟炸七十四軍的白茅山陣地，投彈多達1700余枚，陣地大部被毀，人員傷亡慘重。

就在這危急時刻，王耀武沒有慌亂，他親自指揮預備隊，先后發起七次沖鋒，每一次都伴隨著慘烈的肉搏。

戰士們前仆后繼，哪怕被日軍投擲的毒氣彈熏得頭暈目眩，也沒人后退一步，這份咬牙堅持的倔強，最終換來了轉機。

友軍完成包圍后，七十四軍乘勝追擊，在官橋鎮對日軍形成合圍，五十八師沖入鎮內展開巷戰，徹底擊潰日軍。

上高會戰成為抗戰時期頗為成功的殲滅戰，七十四軍也因此被授予軍中最高獎品，飛虎旗，王耀武本人獲得軍隊最高勛章，還被譽為“抗日鐵軍”。

王耀武的倔強，在抗戰戰場上，變成了抵御外敵的鋼鐵意志，這種意志不是魯莽的硬拼，而是基于對戰場形勢的精準判斷，是對家國情懷的堅守。

抗戰勝利后，王耀武作為長衡地區受降長官，接過了日本第二十軍指揮官坂西一良中將呈上的指揮刀，那一刻，他站在受降臺，眼神里的倔強多了幾分榮光。

可這份榮光很快就被內戰的陰霾籠罩，濟南戰役打響了，經過8晝夜激戰，濟南城破，王耀武化裝潛逃，最終在壽光被抓獲，成為戰俘。

被俘后的王耀武，心里充滿了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更擔心家人的安危。

可讓他意外的是，毛主席特意讓羅瑞卿轉告他，“你功是功，過是過，你的抗日功勞我們共產黨人是會永遠記住的，只要你安心改造你很快就會回到人民中間的”，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他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在功德林戰犯管理所改造期間，王耀武成了最積極的那個人，他不再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卻依然保持著那份倔強，認真學習，深刻反思自己的過去。

他明白，抗戰時期的功勞是真的，但參與內戰的過錯也不能回避，這種清醒的認知，讓他在改造中不斷進步，1959年12月，他成為第一批被特赦的戰犯之一，重新獲得了自由。

特赦后的他，被安排為全國政協文史專員，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整理文史資料上，把自己親歷的戰爭歲月、軍政生涯詳細記錄下來，為研究那段歷史留下了珍貴的資料。

1964年冬，他被特邀為全國政協委員，生活漸漸步入正軌，也就是在這個時期，他和妻子吳伯倫過上了難得的安穩日子。

1966年的那張合影，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拍攝的，鏡頭里的王耀武，頭發已經有些花白，臉上的皺紋里藏著太多故事。

他的倔強，不再是戰場上的鋒芒畢露，而是歷經滄桑后的從容堅守，經歷過戰俘生涯，感受過國家的寬容，他對生活多了幾分珍惜，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倔強從未改變。

遺憾的是，這份安穩歲月未能長久，1968年7月，王耀武于北京人民醫院因病溘然長逝，享年六十四歲，人生至此畫上句點。

距離那張合影的拍攝，不過兩年時間，他的一生，像一部濃縮的近代戰爭史，有過輝煌，有過低谷，有過榮光，有過遺憾。

王耀武的故事，不僅僅是一個軍人的傳奇，更折射出那個動蕩年代里個人命運與國家命運的緊密相連。

參考資料：

中國僑網——抗日名將王耀武 2025-11-25

文匯網——《特赦1959》原型人物王耀武：毛澤東曾讓羅瑞卿轉告“你的抗日功勞我們共產黨人是會永遠記住的” 2019-0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