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4日,賀嬌龍走了,47歲。消息剛出來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反應是不信——那個在昭蘇雪原上策馬奔騰、笑得特別敞亮的副局長,怎么就沒了呢?
說起來,她最后一次上馬,還是為了拍視頻。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從馬背上摔下來了,之前那次摔得也不輕,可她還是爬起來了,拍拍身上的土,照樣跨上馬背。認識她的人都說,她這個人,認準的事就一定要做成,有種西北土地里長出來的那股子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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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是通過短視頻認識賀嬌龍的。紅衣白馬,背景是遼闊的昭蘇草原和連綿的天山雪峰,畫面美得像電影。但鏡頭背后的她,遠不止是個“網紅干部”。那些直播帶貨的夜晚,她對著手機一講就是幾個小時,昭蘇的菜籽油、蜂蜜、牛羊肉,怎么好、怎么用,她講得比自家東西還熟。農民家的滯銷貨,經她手就成了搶手貨。有老鄉算過,她一場直播下來,能頂過去小半年的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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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的那些稱號,“全國三八紅旗手”、“年度三農人物”,聽起來金光閃閃,可你如果見過她在田埂上和農戶聊天的樣子,在倉庫里幫著打包發貨的樣子,就知道這些稱號背后,是實打實的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她把昭蘇,這個很多外地人連名字都念不準的邊陲小縣,推到了全國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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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還在為這些事奔忙。出事那天,她本來可以不去拍那個鏡頭的。可她說,冬天雪景難得,錯過了就得再等一年。她總想著,再往前推一把,再往前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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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初中老師說,最后那段時間,全靠機器維持著心跳。這話聽著就揪心。她這一生,好像也像那機器維持的心跳,一直在為別人跳動,為昭蘇,為那些素未謀面的網友,為地里盼著收成的老鄉。她自己的時間,反而被壓縮得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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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葬在父親身旁,這個決定讓人心里一酸。她工作忙,和家人總是聚少離多。可骨子里,她還是那個戀家的女兒。那片土地,生了她,養了她,最后也安放了她。來于塵土,歸于塵土,對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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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蘇的百姓自發悼念她,不是因為她是什么官,而是因為他們記得,是誰真真切切幫他們把日子過好了。這種懷念,比任何獎章都沉重,也都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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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嬌龍的故事,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偉業,就是一個普通人,用盡了全力,去愛她腳下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她讓我們看到,所謂“為人民服務”,不是一句掛在墻上的口號,它可以是一句句不厭其煩的產品介紹,可以是一次次迎著風雪的策馬奔馳,可以是把家鄉的每一寸美好,都真誠地捧給世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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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的紅衣女子不會再出現了,但昭蘇的風還在吹,草原上的花年年都會開。她撒下的那些種子,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生了根。這大概就是一個奉獻者,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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