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清德最新人事布局，欲推兩岸對話，大陸沒拒絕：需守一政治條件

賴清德把蘇嘉全送進海基會大樓那天，臺北下雨，鏡頭掃過董事會招牌，水珠順著“交流”兩個字往下淌，像提前替這場對話寫下注腳——兩邊都喊開門，卻各自把鑰匙攥得死緊。

島內輿論第一反應不是“破冰”，而是“派餅”。蘇嘉全當過“立法院長”、也當過蔡英文的“總統府秘書長”，論輩分夠老，可兩岸履歷幾乎空白，唯一被記住的是二〇一四年那句“大陸是鄰國”。賴清德偏把這張“舊票”塞進新崗位，臺面理由是“老練圓融”，私下算盤誰都聽得見：新潮流與英派要平分顏色，海基會董事長剛好值一個“上駟”。

北京沒給寒暄留空檔。國臺辦發言稿不到兩小時就甩過來，核心一句照舊——“九二共識”是鑰匙，沒有鑰匙就免談。干脆得像快遞柜語音：請放入包裹，再關門。民進黨回得更干脆：對話不該有前提。兩邊像在電梯里吵架，按鈕亮著，卻誰都不愿意先松手。

尷尬的是海基會。這個一度熱鬧的大廳，過去四年只剩柜臺小姐跟傳真機。公文堆到落灰，最后一封正式公函還停留在二〇一九年六月，內容是協助一名金門漁民處理誤捕漂流木。員工私下自嘲：我們成了“兩岸郵筒”，只收信、不回信。蘇嘉全上任第一場公開演講，把“健康有序”四個字念得鏗鏘，可記者追問“健康”的定義，他轉頭來一句“就是自然呼吸”，現場哄笑，笑聲里全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的無奈。

賴清德真正的臺詞藏在“國安”簡報里。知情人士透露，他給蘇嘉全的任務清單第一條不是“復談”，而是“向國際證明臺灣已伸手”。伸手不等于握手，拍照即可，握手太累。于是臺北一邊遞出橄欖枝，一邊繼續導彈試射、延長義務役，對美軍購清單越拉越長；北京則繼續軍機繞臺，只是繞的圈偶爾大幾度，給媒體標題留點余地。兩邊像跳探戈，進兩步、退兩步，臉貼得近，胸口卻隔著一層鋼板。

更微妙的背景是國共論壇下月將在廈門登場。綠營最怕藍營搶話筒，干脆自己先搭一個“空舞臺”：你看，我也有人、也有門，至于門能不能推開，另說。國民黨樂得配合，反正他們只要論壇順利，回臺就能喊“只有藍營能對話”。一出戲里兩劇團，各自打燈，觀眾卻是同一批——華盛頓、北京、臺北的選民，誰都不想先離席。

說到底，賴清德不是第一個玩“對話不認錯”的隊長。陳水扁當年用“兩岸穩定互動架構”包裝“一邊一國”，蔡英文把“維持現狀”寫到就職演說，卻從沒把“九二共識”四個字寫進稿紙。綠營的方程式代代相傳：把“臺獨”黨綱鎖進抽屜，鑰匙吞進肚子，然后告訴大家“門沒鎖，你進來呀”。北京則堅持“先交鑰匙再進門”，沒有中間地帶。于是海峽上空常年掛著同一條橫幅——“歡迎洽談”，字體加大，后面跟著一行小字：前提自帶，恕不租借。

最悶的是海基會員工。有人把MSN簽名改成“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傳真機到國臺辦的距離”。下班去居酒屋，老板問今天忙什么，他們只能苦笑：“幫領導拍握手照，手沒握到，照片要先修圖。”酒過三巡，老職員拍拍新人肩膀：別想著破冰，先想著別讓自己結冰。

雨停那天，蘇嘉全在臉書貼出一張遠眺101的背影照，配文“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底下兩千條留言，高贊第一是“董事長，海基會大樓只有七層，別登了，先下樓把門打開吧”。沒人點贊的冷評藏在后面：門其實沒鎖，是兩邊都在等對方先脫鞋。

鏡頭拉遠，海峽依舊，浪頭一波接一波，像無休的拉鋸。賴清德遞出的話筒、北京擺好的桌子、海基會擦亮的杯子，都在等一句真正的開場白。那句話其實短得驚人，只有四個字，卻重得讓臺灣政壇至今沒人敢一口氣念完。風掠過水面，卷走所有修飾語，剩下赤裸現實：鑰匙還在鎖孔外，門內的人說自己早已到家，門外的人堅持這不是你家。對話的窗口期，就這樣被風一頁頁翻過去，發出輕微而清晰的嘩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