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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兄如父四字,比山還重,比海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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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23點,中國U23男足與日本隊展開巔峰對決。
賽前,一位新疆伊寧的青年給遠在多哈的弟弟只發了一句話。
“干就完了,別害怕。”
這個青年叫佧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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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弟弟,正是當今中國足壇炙手可熱的新星,拜合拉木。
那場比賽,拜合拉木正經歷著39度的高燒,渾身酸軟。
但在場上,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小獅子,用強悍的身體對抗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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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鮮有人知,如果沒有哥哥佧米然,這世上或許根本不會有一個叫拜合拉木的職業球員。
他與弟弟相依為命,撿瓶子、賣苞米長大。
他含淚供弟,兩次放棄自己的足球夢,一家一家借錢給弟弟交保險費。
拜合拉木的哥哥為了弟弟都做出過哪些犧牲?現在的他后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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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里的足球夢
很難想象,拜合拉木的足球啟蒙,竟然始于新疆伊寧那漫長而寒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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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歲那年,家里的頂梁柱塌了。
做裝修工的父親在一次意外中不幸離世,留下了悲痛欲絕的母親和兩個年幼的兒子。
父親走前,唯一的遺愿是希望兩個兒子都能成為足球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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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疆,足球不僅是運動,更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母親含著淚,靠著從小賣鋪掙來的微薄收入,給兄弟倆報名參加了伊寧市的足球培訓班。
一個月300塊錢的學費,在那個年代,是一家人大半個月的伙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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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佧米然比弟弟大兩歲。
伊寧市第三小學的操場上,兄弟倆曾是全校最耀眼的“雙子星”。
哥哥踢邊鋒,速度極快,技術細膩;
弟弟踢中鋒,身體硬朗,沖擊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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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日子雖苦,但很快樂。
夏天,他們在塵土飛揚中追逐皮球。
冬天,哪怕雪沒過腳踝,他們也要在雪地里摔打。
佧米然總是那個把球傳給弟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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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一遍遍糾正弟弟的射門動作,會把家里僅有的好東西讓給弟弟。
他在足球上的天賦,甚至一度超過了弟弟。
然而,命運從未打算放過這個苦難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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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正值渴望足球滋養的年紀,母親病倒了。
恰在那時,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擺在面前。
山東足校發來邀請,兄弟倆都有去試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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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意味著可能改變階級。
留,意味著要面對病重的母親和破碎的家。
12歲的佧米然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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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又看了看滿臉稚嫩的弟弟,做出了人生中第一個偉大的決定。
“弟弟去吧,我留下。”
他放棄了去山東的機會,留在了那個充滿藥味的小賣鋪里,一邊照顧母親,一邊幫著干活。
半年后,噩耗傳來,母親終究沒能熬過去,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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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山東的拜合拉木,也因為種種原因落選了足校。
2014年,父母雙亡。
那一年,拜合拉木11歲,佧米然13歲。
家里的天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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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兄如父
父母離世后,兄弟倆只能和年邁的爺爺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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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是一名退休工人,每月只有微薄的退休金。
為了養活兩個正在長身體的孫子,爺爺不顧高齡撿起丟了多年的木工活,走街串巷給人打零工補貼家用。
但那點錢,連吃飯都捉襟見肘,更別提踢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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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開始在困境中瘋狂地野蠻生長。
為了攢夠弟弟的交通費和裝備費,他們什么臟活累活都干。
兩兄弟去戈壁灘撿塑料瓶,一個瓶子幾分錢,積少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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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路邊賣自己家種的苞米,頂著大太陽吆喝;
他們賣冷飲、賣涼菜,甚至在開齋節期間倒賣特產。
“我跟我哥一個月能賺七八百塊錢,”拜合拉木后來回憶道。
“那種東西保質期只有一天,買回來15個,必須全部賣出去,賣一個賺一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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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天,新疆的雪大得能封門。
佧米然就帶著弟弟挨家挨戶敲門問需不需要掃雪,一家5塊錢,或者10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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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命運再次給了佧米然一個殘酷的單選題。
14歲的他,被南京的一家職業足球俱樂部相中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重拾夢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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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幾乎與此同時,弟弟拜合拉木要去山東參加一個重要的全國性比賽,急需一筆路費和報名費。
然而家里的積蓄,甚至湊不夠一個人的遠行。
佧米然看著弟弟,就像看著父親留下的唯一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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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那時候還不滿15歲,但他知道,如果他去了南京,弟弟就徹底斷了足球路。
“我不去了。”
佧米然留下來,成就了弟弟。
2016年,拜合拉木被內蒙古教練相中,帶著路費遠赴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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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拜合拉木在內蒙古訓練期間,告知家中要交4000塊錢的保險費。
4000塊,對于那個家庭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遠在伊寧的佧米然和爺爺,跑遍了親戚鄰里的家,求爺爺告奶奶,跑了十幾個地方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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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最后把一疊皺巴巴的錢塞給拜合拉木,謊稱:
“這是我的退休金,你放心花,不夠再去借。”
后來哥哥成了一名駕校教練,用一份正式的工作,源源不斷地為弟弟輸送“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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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拜合拉木職業生涯最艱難的時刻,他穿的是哥哥省吃儉用買的專業球鞋,吃的是哥哥寄來的家鄉特產。
他知道,自己腳下踩的不是球場,是哥哥被埋葬的青春和夢想。
規定訓練8小時,他就練10小時。
他沒命地練,因為,他背負著兩個人的生命在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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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歲的報恩
苦難,終究在拜合拉木的腳下開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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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運會的賽場上,從伊寧雪地里走出來的少年,被國青隊主帥安東尼奧一眼看中。
從此拜合拉木開啟了開掛般的“三級跳”,國青、國奧、國足。
2024年世預賽,拜合拉木在對陣泰國的生死戰中臨危受命,打入扳平比分的關鍵進球。
那一刻,全中國都在歡呼這個新疆小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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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伊寧,佧米然早已淚流滿面。
他從一個天才邊鋒變成了皮膚黝黑的駕校教練,手上布滿了老繭,但他覺得自己贏了。
他的弟弟,替他站到了他夢寐以求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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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合拉木成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報恩。
他沒有給自己買豪車,沒有去揮霍。
2023年,他拿出了自己這些年積攢的所有獎金和工資,在伊寧市中心買下了一套130平米的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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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鑰匙交到哥哥手里說:“哥,這是給你的婚房。”
那一年,佧米然22歲。
從13歲撐起這個家,到22歲擁有屬于自己的大房子,這其中的辛酸只有他們兄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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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弟弟買的房,但裝修卻是佧米然一手操辦的。
他在房間最顯眼的墻上,掛滿了拜合拉木的照片、獎牌和穿過的每一件球衣。
他做了一個巨大的陳列架,上面擺放著弟弟獲得的獎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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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套房子,這是他們全家對抗命運、從未低頭的勛章。
2024年國慶期間,佧米然舉辦婚禮。
拜合拉木特意從俱樂部請假飛回伊寧。
他們商量后,把結婚蛋糕定制成了一個綠色球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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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們相依為命的見證。
婚禮現場,兩兄弟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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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拜合拉木,已經成了中國男足不可或缺的一員,而佧米然也有了幸福的小家庭。
在伊寧的街頭,人們提起這兩兄弟,無不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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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人們常說,長兄如父。在佧米然身上,我們看到了一種超越親情的自我犧牲。
他親手掐滅了自己的光,只為了給弟弟照亮前行的路。
這種“雙向奔赴”的愛,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顯得如此純粹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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