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三月,漢水北岸出了個怪事。
曹魏那邊兩個猛人,張郃跟徐晃,那是出了名的能打,這會兒正帶著幾萬精銳追著一股蜀兵打。
眼看就要追到人家大本營了,勝利就在眼前,結果這倆貨在一座寨門前硬是剎住了車,冷汗直冒。
擋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啥銅墻鐵壁,而是一座大門四開、靜得嚇人的空營,外加那個曾在二十年前讓整個曹營做噩夢的白袍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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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著名的“漢水之戰”。
這一天,不光成了曹操丟掉漢中的轉折點,更是趙云真正的封神時刻。
說實話,現在好多人一提趙云就是長坂坡,其實相比那場被動的“大逃殺”,漢水河畔這場教科書級別的心理博弈,才真正解釋了啥叫“一身是膽”。
咱們攤開地圖看看,當時那局勢比長坂坡兇險多了。
長坂坡雖亂,趙云那時候任務簡單,就是當個頂級保鏢救人跑路;可在漢水,他是劉備手下的高級將領,扛著整個戰線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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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情況是,老將黃忠有點貪功,想去劫曹操的糧草——這就跟現在玩游戲浪過頭被抓單一樣,結果被魏軍包了餃子。
這可不是死一個大將的事兒,黃忠部要是被吃掉,蜀軍在漢中的防線就漏了個大窟窿,劉備這場豪賭基本就輸干凈了。
趙云沒得選。
他必須救人,而且還是以少打多。
這時候就看出趙云的統治力了,跟長坂坡那種絕境爆發不一樣,這時候的他已經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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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云帶著輕騎兵殺進去的時候,史書里描寫得特文藝:“那槍渾身上下,若舞梨花;遍體紛紛,如飄瑞雪。”
聽著挺美是不?
其實那是把殺人技練到了化境。
當時圍著黃忠的是誰?
張郃、徐晃。
這都是曹魏軍界的扛把子。
特別是張郃,早年就跟趙云交過手,心理陰影面積估計得有三室一廳那么大。
當趙云吼著“常山趙子龍在此”殺進來的時候,別說小兵了,連這兩個主將都被鎮住了。
這一把,趙云不是靠曹操喊“別放箭”撿回來的命,是硬生生撕開了十萬大軍的包圍圈,把黃忠全須全尾地帶了出來。
但這還不是高潮,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救完人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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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正常人邏輯,把人救回來了,外面曹操大軍壓境,肯定是趕緊關門、挖溝、死守待援啊。
副將張翼也是這么想的,甚至已經準備去鎖門了。
結果就在這節骨眼上,趙云干了件讓所有人下巴掉地上的事:
“不準關門!
把旗子全放倒,鼓別敲,所有人趴好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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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操作簡直太瘋了。
這不僅僅是膽兒肥的問題,這是把敵人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趙云太了解曹操了,那老狐貍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
如果閉門死守,曹軍人多勢眾,攻破營寨是早晚的事。
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曹操的疑心病,再借著自己當年的威名,唱一出“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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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趙云單槍匹馬,就一個人立在營門外面。
夕陽照下來,影子拉得老長。
曹操的大軍到了。
看著前面死一般的營寨,看著那個跟雕塑一樣的身影,曹操猶豫了。
他想起了當年在景山頂上看到的那個殺神,又看了看剛才張郃、徐晃那副見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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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安靜,曹操腦子里的警報器響得越厲害:劉備那人慫得很,趙云平時也穩重,今兒這是唱哪出?
這里面肯定有詐!
這心理博弈也就是一念之間的事。
就在曹操下令后軍變前軍準備撤的一瞬間,趙云抓住了機會。
沒廢話,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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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死寂的營寨瞬間炸了,鼓角齊鳴,弩箭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潑,埋伏好的蜀軍喊聲震天。
曹軍本來就心虛,這一嚇直接炸營了。
士兵們在黑暗里互相踩踏,無數人被擠到漢水里淹死。
趙云就靠這一手“空營計”,沒費啥兵力,就把曹操坑慘了。
這一仗打完,曹魏在漢中算是徹底涼了,爭奪權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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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郃、徐晃這兩位猛將,經此一役算是徹底患上了“恐趙癥”,后來諸葛亮北伐的時候,魏國將領聽到趙云名字腿肚子都轉筋。
戰后,劉備來視察戰場,看著滿地曹軍扔下的兵器裝備,聽完整個過程,憋了半天,感嘆出一句千古名言:“子龍一身都是膽也!”
如果說長坂坡證明了趙云是把最快的尖刀,那漢水之戰,就是他作為大將的加冕禮。
在這里,他不光有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的武力,更有那種敢把身家性命壓在對手性格弱點上的通天膽魄。
羅貫中寫書的時候雖然猛吹長坂坡,但在漢水之戰的細節上,其實暗戳戳給了更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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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坂坡的趙云是“勇”,漢水的趙云是“神”。
他不再需要曹操惜才才能活命,而是用實力讓曹操感到害怕。
所以啊,咱們再說起趙云,別光記得那個抱著孩子血染戰袍的年輕保鏢。
那個在漢水河畔,面對十萬大軍談笑風生、獨自一人嚇退魏國精銳的中年大叔,才是常山趙子龍最真實、最霸氣的模樣。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漢水還在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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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的鼓聲早散了,但對于趙云來說,長坂坡讓他出了名,而漢水之戰,才讓他真正封了神。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蜀書·趙云傳》,中華書局,1982年
裴松之注引《趙云別傳》
羅貫中,《三國演義》,人民文學出版社,197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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