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男朋友的朋友組織了聚會。
可聚會開始前,他卻把我準備好的衣服重新掛到了衣柜里。
“要不你就別去了吧,曉曉也在現場,你去了,我怕她不開心。”
他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
“今晚對我很重要,你不要鬧,錢隨便你花。”
于曉曉是他少年時期愛得熱烈的初戀。
我錯愕地抬頭看他,聲音顫抖。
“當初是你說已經徹底放下她了,我才會和你在一起的。”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我也以為我可以忘記她,可初戀哪有那么容易忘記呢?”
“這次的聚會也是我朋友想要撮合我和曉曉復合,我不忍心騙你。”
他俯身,溫柔地和我對視。
“當然,你如果接受不了,我們也可以分手。”
我察覺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期待。
他在期待我提出分手。
沈祁安一邊輕柔地幫我擦眼淚,一邊不以為意地開口。
“其實今晚不是我和曉曉分開過后的第一次見面。”
“一周前,你差點兒被陌生人猥褻那晚,我和曉曉在一起。”
我如墜冰窖。
那天晚上他遲遲不回家。
我擔心他的身體,裝好了飯菜去公司找他。
可就在離他公司不遠處的小巷子里我,我遇到了變態。
給他打電話,他只接聽了幾秒,什么都沒說,就猛然掛斷。
后面我遇到了好心人,才沒有被傷害。
事后,沈祁安緊緊抱著我,連聲道歉,說那時他在談合作,所以沒來得及聽我說完。
我信了。
沈祁安的神情中充滿了回味。
“其實聽到你的哭聲后,我是想來救你的。”
“可曉曉脫了衣服,她真的太漂亮了,我舍不得走。”
我呆呆地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
張了張嘴。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祁安輕輕嘆了一口氣。
“別哭了,你知不知道,現在看到你的眼淚,我不會心疼,只覺得煩。”
我沒錯過他眉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不斷往里面灌。
“這么多年,你把我當什么?替身?還是寂寞時的消遣?”
沈祁安正在穿外套。
是很多年前他和于曉曉一起買的情侶裝。
聽到我顫抖的質問。
他漫不經心地斜睨了我一眼。
“不是消遣,你在床上挺帶勁的,我很喜歡,愛你是真的,但我忘不掉曉曉也是真的。”
他的態度輕描淡寫。
明明昨天晚上,我還計劃著要和他訂婚,當時他含笑看著我,什么也沒說。
我把那當成無聲的默認。
可他在我滿心歡喜計劃著我們余生的之前就出軌了。
沒有半點兒預兆。
我抬起顫抖的手給了他一耳光。
“解氣了嗎?不解氣再給我幾耳光也行。”
沈祁安直直看向我。
他冷靜的樣子襯得我像是一個瘋子。
淚水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掉落到地上。
腦子亂做一團,我幾乎是撐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五年來,被當做泄欲的玩具已經夠丟臉了,我不想再讓沈祁安看到我的狼狽。
沈祁安仍舊在低聲說著。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不想分手也行。”
“但是我今天晚上會和曉曉復合,你如果要待在我身邊,就只能用情人的身份。”
他無恥的坦坦蕩蕩。
字字句句都像是尖銳的利刃。
將我捅了一個對穿。
“滾,你給我滾。”
我指著門口。
沈祁安順從地開門走出去。
等門徹底關上后,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到冰涼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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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滿是沈祁安的氣息。
我瘋了一樣撕扯著有關于他的所有東西。
不知道過了多久,家里一片狼藉。
微信響了一聲。
點開一看。
是許久沒有聯系的媽媽發來的消息。
我說了,這樣的男人不值得。
她發給我一張沈祁安的朋友圈截圖。
兜兜轉轉,我還是屬于你。
照片上。
他和于曉曉緊緊抱著對方,在燦爛的煙花下擁吻,動情至極的模樣,甚至還能看到他們水光淋漓的唇舌。
我眼眶發酸。
沈祁安生性冷淡。
從來的不喜歡拍照。
第一年紀念日,我悄悄拍下了他的背影。
沈祁安和我冷戰了一個星期,最后是我忍著委屈和他道歉。
他才冷著臉告誡我。
“我不喜歡拍照,要是你以后再偷拍,我們就分手。”
和他在一起五年。
我們從來都沒有過一張合照。
原來不是不喜歡拍照,只是不喜歡和我拍而已。
倆人甜蜜的笑容刺得我眼睛疼。
我打開沈祁安的對話框,想要質問。
敲敲打打很多字。
最后卻只剩下了一句為什么。
可還沒有發出去。
客廳的門就被打開了。
沈祁安和于曉曉迫不及待脫下彼此的衣物,跌跌撞撞走到了客廳。
我怔怔地看著,失手打碎了一旁的瓷瓶。
于曉曉驚呼一聲。
沈祁安迅速抓起自己的外套,遮住了她渾身青紫的曖昧痕跡。
“別怕,別怕,我來處理。”
他低聲輕哄。
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模樣。
于曉曉不滿嘟嘴。
“她就是你前女友吧?你不是說和她斷了嗎?她怎么還在這里?”
沈祁安欲求不滿。
有些煩躁。
“她比較難纏,你先去臥室等我好嗎?”
于曉曉瞪了我一眼。
“晦氣死了,也不知道祁安看上你什么了。”
她用力摔上了門。
沈祁安抓了抓凌亂的頭發。
“不是給你錢了嗎?你怎么還在這里?不想分手就懂事一點兒啊。”
“曉曉現在才是我女朋友,你只是我的情人,是沒資格出現在她面前的,懂嗎?”
曾經付出真心的人,在此刻徹底爛了。
我抓起來桌子上的擺件扔向他。
只有我一個人痛,不公平。
沈祁安沒躲。
瞬間頭破血流。
于曉曉被剛好推開臥室門,被嚇得尖叫。
跑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干什么啊!瘋子!”
我沒站穩,跌坐再地上,手掌按到了玻璃渣上。
掌心滿是細小的血洞,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有針在扎。
沈祁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沒有心疼和憐惜,沒有任何表情。
在一起五年,我能看出他的眼中徹底沒有了愛意。
“我們分手吧。”
我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我只是喜歡了一個人,并不是賤。
他不愛我,我放手就是了。
可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沈祁安卻有些錯愕。
“你說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
“現在你能和安晴婉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恭喜你,得償所愿了。”
說完。
我不再去看他的神情,推開他,離開了這個惡心的地方。
寒風撲到我身上。
分不清是身體更冷還是心更冷。
我想起六年前,一個同樣的雪夜。
沈祁安家破產,于曉曉毫不猶豫提出分手,去了國外。
所有人都躲著他,只有我傻傻的拿著銀行卡,找到了地下室對著大雪發呆的他。
“沈祁安,他們不要你,我要,你振作起來好不好?”
我紅著臉把銀行卡塞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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