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冬天,東京巢鴨監獄里燈火昏黃。審訊室里,松本博低著頭,聲音沙啞卻清晰:“他們抽干血后,還要踏上去確認心跳停止。”翻譯把這句話復述出來,記錄員的筆在紙上僵了一瞬。直到這時,關于南京“榮”字第1644部隊的部分黑幕,才第一次進入戰犯法庭的視線。
倒退八年。1939年4月18日,日軍大本營電令:在剛被占領不久的南京設立“華中派遣軍防疫給水部”。對外號稱保障給水、凈化飲用水,真正核心卻是以1644為番號的秘密細菌戰機關。選址相當講究——原南京中央陸軍醫院,西臨長江,北靠紫金山,背后還有守衛森嚴的憲兵司令部。換句話說,從補給、交通到警戒,這片區域被包裝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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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在九州島熊本縣,18歲的松本博剛剛完成學徒農活。日軍征兵令下達,家境拮據的他沒多想便報名入伍。1943年8月,他從博多登船,經釜山、漢城一路顛簸到達南京,隨后被分到城內中山門附近的中央大學醫院七號樓參加衛生兵訓練。訓練很短,槍法只算湊合,對人體結構的知識卻被重點強灌。新兵們當場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清怪異在哪。
有意思的是,1644部隊的干部并不掩飾他們與731部隊的關系。石井四郎的命令通過機要電碼源源不斷地傳來,先進儀器陸續空運到南京。規模雖小,卻是另一只磨刀霍霍的細菌戰“利爪”。日軍稱呼它“弟弟部隊”,給它配的卻是兄長級別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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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兵松本被安排做守衛,地點恰是七號樓地下室。那里放著七只鐵籠,每個籠子一米見方,關著剛被捕的中國青年士兵。籠子窄得只能蜷膝,腰都直不起來。松本回憶,第一天發飯時,他聽見其中一個俘虜低聲說:“我們還會活著出去嗎?”旁邊的人苦笑,沒回答。
在這座地下室里,空氣悶得像被抹上一層膠。燈泡晝夜不熄,只有蒼蠅嗡嗡作響。按照上級口令,俘虜們被注射了含鼠疫、霍亂或傷寒菌的樣本。接下來的三四個月,看似風平浪靜。松本每天記錄體溫脈搏,也偷偷遞過幾次涼水。他年紀比囚籠里多數人都大不了幾歲,這讓他常常心神不寧。
時間很快推到1944年初夏。囚籠里的青年們開始高燒、嘔吐、奄奄一息。實驗進入第二階段——“全血回收”。這四個字在日軍內部成了冷冰冰的代號,外人聽來卻是不寒而栗的活體屠宰。執行那天,走廊里回蕩著皮靴敲擊水泥地的短促聲。俘虜先被蒙眼,固定手腳,然后一根粗針扎進大靜脈,紅色液體順管流入玻璃瓶。幾個小時后,身軀徹底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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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只是序章。負責“確認死亡”的軍官穿著釘鞋,重重踏在胸口。胸骨碎裂聲在密閉室內悶響,像劈柴。隨即,尸體被推進電氣焚爐,白灰揚起,順煙囪飄向夜空。事后,松本在院墻外聞到焦糊味,卻不敢多想。
為何如此殘忍?戰后資料顯示,1644部隊正復制日本本土沒法完成的大規模人類實驗流程。整個華中戰區,每當日軍發起“掃蕩”,抓來的俘虜就會被篩選后秘密轉運至南京。短短六年里,被投入實驗的中國人、朝鮮人、盟軍戰俘約千人,準確數據至今難以統計。文件上只留下一串編號,連姓名都被抹去。
1945年8月,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1644部隊當天就開始毀滅證據:燒毀實驗日志,炸毀培養皿,甚至將肩章剪下統統深埋。松本所在分隊被命令奔向玄武湖一帶假扮普通步兵,隨后分批乘船返日。途中,他把槍支拆散扔進江里,自覺再也不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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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熊本縣后,母親聽完他的敘述,當場就拍桌子罵:“你怎么能跟魔鬼混一起!”質問聲像鞭子,抽在他心口。松本無言,日夜被噩夢驚醒。他開始收集報紙、翻閱醫學資料,試圖弄清當年那些年輕生命究竟經歷了什么。
1946年底,美軍情報部門注意到這支神秘部隊,數名核心軍醫被逮捕。松本雖只是少年兵,但因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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