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25日,朝鮮半島上空的硝煙讓華盛頓神經(jīng)繃得更緊。就在參議院軍情簡報室里,人們第一次將“在亞洲使用戰(zhàn)術(shù)核武器”寫進了備忘錄。走廊盡頭,一位衣著考究的東方女士正與助手低聲交談,輕輕一句“機會終于來了”,透出迫切。她,正是宋美齡。
宋美齡這趟再赴美國,用意已不止為臺灣爭取幾架P-47。她更想說服美國在中國大陸制造一場“雷霆”,以便讓蔣介石重返南京。為了達到目的,宋美齡決定把自己塑造成“拯救自由世界”的代言人。
回溯到1943年2月,宋美齡曾以第一位在美國國會發(fā)表演說的中國女性身份,收獲山呼海嘯般的掌聲。那時的她,穿著旗袍、用一口標準英文大談“民主大業(yè)”,《時代周刊》將她封為封面人物。也正是那次風光,讓她深信“只要開口,美國就會掏錢掏槍”。
可形勢已變。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蔣介石敗退臺灣。杜魯門政府對蔣氏集團的信心快速滑坡,國會審批軍事援助預算時一再削減。宋美齡心知,要讓美國繼續(xù)下注,只能拋出更刺激、更符合冷戰(zhàn)邏輯的方案——核威懾。
1950年8月,她在紐約上東區(qū)參加私人沙龍。幾位石油大亨、軍火商聚攏過來,試探她對于亞洲局勢的看法。宋美齡放下香檳杯,故意壓低嗓音:“美國人真是笨蛋,有原子彈為何不丟到中國大陸?”屋內(nèi)一陣靜默,隨后有人笑出聲,卻沒人反駁。那句刻薄的評語就這樣被記錄在富留爾·考爾斯的私人日記里。
宋美齡之所以敢口出狂言,與孔宋家族在戰(zhàn)時積累的巨額財富分不開。1937-1945年,宋家掌握空軍采辦與國際貸款,短短八年間開設的香港離岸賬戶據(jù)說多達十余個。楊延年在《國府內(nèi)幕紀要》中披露:空軍預算凍結(jié)提案由宋美齡親手拍板,存款利息流入私人名下,這樣的“曲線生財”令不少元老憤懣卻無可奈何。
錢拿到了,權(quán)卻隨時可能旁落。1948年冬,蔣經(jīng)國開始整頓金融市場,“打老虎”行動直指孔宋網(wǎng)絡。宋美齡急忙從上海轉(zhuǎn)移珠寶與外匯,同時著手為外甥孔令侃鋪路。她清楚,只要蔣經(jīng)國坐穩(wěn)“接班人”位置,自己在臺灣的影響力將被削弱,因此必須借外部力量牽制。
值得一提的是,宋美齡曾在蔣介石身邊提出“以臺制陸”的三步設想:一、保住臺灣海峽防線;二、放大大陸糧荒與重工業(yè)短缺的宣傳;三、等待大規(guī)模空襲契機。方案遞交給美國遠東司令部后,麥克阿瑟的顧問給出了冷淡評語:“風險過高,收益不明。”
1951年春,《芝加哥論壇報》記者在節(jié)目中拋出尖銳問題:“若真在中國大陸投下原子彈,平民死傷你如何面對?”宋美齡微微一笑:“他們會感謝美國結(jié)束戰(zhàn)爭。”一句話讓不少老僑憤然抗議,罵她“無母性、無人性”。可對她而言,情感從來不是決策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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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期,臺灣民眾生活困苦,米面供應緊張。宋美齡卻在臺北士林官邸內(nèi)新建一座恒溫花房,專門培植從歐洲空運來的香水百合。外界批評聲四起,她冷淡回應:“這只是生活情趣,與政治無關。”然而每一次奢靡,都讓她的“國母”形象更加破碎。
1953年朝鮮停戰(zhàn)談判啟動,艾森豪威爾政府對在亞洲再次動用核武逐步降溫。宋美齡的“原子彈劇本”失去市場,她轉(zhuǎn)而高調(diào)宣揚“經(jīng)濟光復大陸”口號,卻再也找不到當初那群愿意埋單的議員。美國媒體諷刺道:曾經(jīng)最會講故事的東方女士,如今連聽眾都不多了。
蔣介石去世前,仍對反攻大陸念念不忘。宋美齡在病榻旁輕語:“總統(tǒng),只要美國答應那件事,一切還有機會。”蔣介石艱難搖頭,他比任何人更清楚,白宮這張支票永遠不會兌現(xiàn)。1975年4月5日,蔣介石逝世,反攻口號也隨之淡去。
此后,宋美齡長期居住紐約,入住曼哈頓第57街的頂層公寓。公寓外墻掛滿攀援玫瑰,房內(nèi)壁爐常年燃著進口木柴。她身邊的管家回憶,有時深夜兩點,老太太仍會翻看舊報,指著某張戰(zhàn)后地圖低聲念叨:“如果當時肯丟下炸彈,一切都不同了。”沒人回答她,這座城市的燈火與太平遠離她的執(zhí)念。
2003年10月23日,宋美齡在紐約辭世,享年106歲。葬禮簡樸,只有少數(shù)政要送來花圈。諷刺的是,沒有人再提她當年的“原子彈”計劃,提起的只是她在華盛頓的旗袍與珠寶。歷史最終給出答案:掌聲可以造勢,核彈卻從未為某個家族的野心按下按鈕。
宋美齡留下的大量私人信件,如今散見于拍賣市場。研究者在泛黃紙頁間讀到的,更多是對財富與權(quán)力的苛求,而非對同胞生死的憐憫。那句“美國人真是笨蛋”既是憤懣,也是賭徒的最后注碼。她賭輸了,卻把代價推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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