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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12 月底開始,伊朗首都德黑蘭爆發了全國性的抗議浪潮,抗議最初源于里約爾貨幣暴跌、物價飛漲等一系列民生問題,民眾因生活壓力走上街頭。
在此過程中,很多藝術家發聲、受傷甚至犧牲。伊朗獨立電影人協會(Iranian Independent Filmmakers Association)證實了演員兼劇場導演阿巴西(Ahmad Abbasi)與導演兼制片甘吉(Javad Ganji)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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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電影以及電影人命運,一直都很多舛,也是理解伊朗動蕩社會的一個重要窗口。這些年來,圍繞在伊朗電影人身上的關鍵字眼,就是監禁和判刑。但又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的很多作品讓世界認識了伊朗,伊朗也是電影佳作頻出的一個國度。
最著名的幾個伊朗電影人,都曾經或正在服刑與流亡,或受到嚴密監管。
一個是前段時間憑借《普通事故》拿下戛納金棕櫚大獎的賈法 · 帕納西。拿完獎沒多久,帕納西就因”反國家宣傳“罪名被判刑。當然帕納西已經被判慣了,早在2010 年 3 月,在籌拍關于 2009 年伊朗總統大選電影的時候,帕納西就因宣傳罪名,被判 20 年禁止拍攝電影、禁止接受采訪、禁止離開伊朗本土。這些年他在本土拍攝了《出租車》這樣的電影,而到了 2023 年,政策開始有所松動。
“我始終認為,沒有人能真正脫離社會而存在,也沒有誰比別人更高或更低”
還有執導《神圣無花果之種》的導演穆罕默德 · 拉索羅夫,去年這部電影獲得柏林電影節金熊獎的時候,拉索羅夫正在家中被軟禁,頒獎由女兒在現場通過視頻通話完成。而拉索羅夫也是幾十年處于動蕩狀態中,早在 2010 年,他就和上面所述的帕納西因為拍電影被判處了 6 年監禁。
“我的電影在伊朗并不真正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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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都是伊朗如今最重要的電影人之一,而也同樣一直正在服刑。
也有境況稍微安穩些的,代表作《一次別離》的導演法哈蒂,法哈蒂的作品從小人物的命運入手切開伊朗社會,更加溫和,當然他也有鮮明的態度,去年他發表聲明說在伊朗解除禁止播放不戴頭巾的女性的影片之前,他不會在伊朗再拍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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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影后,也是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推銷員》的女主塔內拉 · 阿里多斯蒂,這些年來也長期處于被審視狀態中:在《推銷員》展映期間,她因為在 Phone Call 環節展露出手臂上的紋身而引發國內爭議,刺青在伊朗一部分人看來象征著支持墮胎和反家庭。而在 2023 年,她因為批評伊朗對抗議者使用死刑,而被處以監禁,后被保釋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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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的滋味》的導演阿巴斯 · 基亞羅斯塔米,也曾說過:
”過去 10 年里,政府決定禁映我所有的電影......我想他們看不懂我的電影,所以為了防止其中可能傳遞他們不愿傳達的信息,干脆禁止放映。”
如今伊朗環境持續動蕩,互聯網被切斷,民眾生活面臨危機。
帕納西在《普通事故》的采訪中表示在數百萬伊朗人上街抗議后,電話和網絡被切斷:
“手機和固定電話全都斷了,網絡也完全封鎖。我們無法撥打任何電話。當互聯網徹底被切斷時,我們就知道發生了什么——這意味著一場屠殺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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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問到國際社會能為伊朗做什么時,帕納西回答,
“我不知道該做什么.......但我們正處在一種局勢里:全世界任何人 —— 記者、公民、政治人物、任何人——都能做點什么。只要能做,就必須去做。”
在伊朗,他們在規章中爭取著創作權,而也會在不同場合表達本國和故土一直會是他們停留所在,帕納西說
“對于世界,我只是一個游客,很難適應外面的環境,說實話,我只有在伊朗才覺得安全,別人問我是否想離開時,我的答案總是一樣的:不,我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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