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江西近一年,中央紅軍沖破百萬敵軍的圍追堵截,跨過無數峽谷激流,飛躍皚皚雪山和茫茫草地,完成了人類歷史上最艱苦卓絕的萬里行軍。1935年9月20日,黨中央和中央紅軍主力突破天險臘子口,打開北上通道,到達西北重鎮——甘肅哈達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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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在草地艱難跋涉
到達了哈達鋪之后,由于此前雪山草地的艱難行軍和持續不斷的戰斗,紅軍戰士的身體已極度虛弱。當時,國民黨軍并未來進攻,紅軍也不打算移動。因此,紅軍獲得了兩天的寶貴休息時間。
哈達鋪位于甘肅宕昌縣,民風淳樸,交通便利,物資豐富。毛主席和黨中央決定,在這里進行短暫休整,以恢復紅軍戰士的體力。隨后,紅軍總政治部提出了“大家要吃得好”的口號,并給每人發大洋1塊用于改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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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達鋪紅軍長征紀念館廣場
當時,紅軍政治部規定,不論紅軍和民工一律發一元大洋。所以,當地小販商人一下子獲利百倍。當地的豬、羊、雞、鴨價格非常便宜。一百斤的豬才賣五元大洋,二元大洋可買肥羊一只,一元大洋可買五只雞,一毛大洋買十幾個雞蛋,五毛錢可買一擔菜蔬。
國民黨軍遺留下來的大米、白面,大約數百擔,食鹽也有數千斤。在草地雪山幾月未吃到鹽及大米、白面的紅軍戰士,當然喜形于色。特別是江西、福建出來的紅軍戰士,看到大米更是口水直流。
正是估計到物質條件充沛,紅軍總政治部特別提出了“大家要吃得好”的口號。這個新奇的口號,是我們紅軍戰士幾年來第一次聽到的。這大概是因為紅軍體力急待恢復的緣故吧。這也就是紅軍政治工作的特點和無微不至的地方。
一時間,“大家要吃得好”的口號傳遍了整個部隊。各個連隊伙食單位,都割雞殺鴨,屠豬宰羊。每天三頓,每頓三葷兩素,戰士們吃得滿嘴是油,光溜溜的。個個眉飛色舞,喜氣揚揚,互相見面時,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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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達鋪紅軍大街
幾個紅軍戰士不約而同地說道,同志們!哎喲!過新年啊!這樣的話不提還好,一提就引起議論紛紛。馬上,其他紅軍回道,呸!在家里過新年也吃不到這樣好呀。
紅軍的電臺部門里,有一個來自貴州的民工。他說:“我十八歲了,除了我姐姐出嫁那年吃過雞,到了紅軍才經常有雞吃。”另一個又說:“我們江西也只有土地革命以后過年才家家有雞吃。”
不管在河邊上集中洗菜的地方,或在屠豬宰羊的人群中,都可以聽得戰士們你一句來我一句往的議論。看到紅軍戰士們這種議論之后,細想起來,他們那些議論,都最接近實際和真理。因為在舊中國,一個普通農民家庭,過新年屠豬宰羊,殺雞殺鴨的,絕對很少見。除地主豪紳之外,誰有如此豪闊呢?
農民因受軍閥、地主、豪紳的敲詐剝削,一年到頭,不僅許多兒童連褲子都沒有得穿,甚至十五、六歲的姑娘,仍然赤身露體。說到殺牲口來過新年,簡直等于做夢。我覺得這種議論確是反映了當時中國農民痛苦的一幅圖畫,異常明顯和深刻。
紅軍為聯絡地方人民感情起見,總政治部通令各個伙食單位,請駐地周圍人群眾民也參加會餐。因此,各伙食單位都有一桌至兩桌客菜,以準備請當地老百姓來吃。
每個伙食單位都請來一、二十個老百姓,其中有男的,有女的,有小孩子和老爺子、老奶奶。會餐之際,他們你勸我讓,吃得嘻哈大笑,非常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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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達鋪紅軍長征紀念館紅軍會餐雕塑
電臺部門的伙食單位,請來了四家老百姓,被分成了兩桌。其中有一家是回民,回民不吃豬肉,所以單獨一桌。
其中,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夫婦,他倆態度的有趣,說話的深刻,使老紅軍至今尚不能忘。老太婆對紅軍總是笑嘻嘻的,老頭子在紅軍駐扎的房子出入舉手學紅軍行軍禮。
他一面舉手一面鞠躬,那種神情態度,使很多紅軍戰士笑得肚子痛。老大爺對紅軍說:咱們幾十歲未看過紅軍先生這樣好的軍隊了。國民黨軍在這里住了幾年,咱們不但吃不到他的東西,反要咱們給他們吃。
大爺還沒說完,老太婆又搶著說道,呸!交不出糧來還要吊打呢。紅軍先生,你們不走就好了!還有幾位小孩子,簡直依依不舍,總不愿離開紅軍住的房子。孩子們再三地要求,要隨紅軍隊伍走。因孩子年齡太小,紅軍領導沒有同意他們的請求。小孩子竟然大哭起來。
人民對紅軍如此信賴,固然由于他們紀律嚴明,善于政治宣傳。同時,紅軍實際給予人民切身利益,恐怕是最主要原因。這些都值得我們現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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