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元年,北京皇城根兒底下,一間被重兵圍得水泄不通的囚室里,氣氛壓抑得嚇人。
剛坐上龍椅沒幾天的朱瞻基板著張臉,死死盯著眼前那個一身囚服的二叔朱高煦。
說實(shí)話,這一仗贏得太容易了,容易得讓人覺得不真實(shí)。
擁有精兵強(qiáng)將、咋咋呼呼要學(xué)老爹靖難的二叔,竟然在侄子御駕親征的威壓下,沒撐幾天就打開城門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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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其實(shí)沒想殺他,畢竟血濃于水,這是親二叔,廢為庶人,讓他老死牖下也就算全了皇家的臉面。
他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跪在地上的朱高煦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伸出一條腿,猛地勾向了皇帝的腳踝。
朱瞻基哪里會防備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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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場猝不及防,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腳伸出去,不僅絆倒了皇帝,更是把自己通往黃泉路的大門給踹開了。
這一摔,把叔侄間僅存的那點(diǎn)兒香火情摔沒了,也把大明朝最后的隱患給徹底摔平了。
那個在戰(zhàn)場上所向披靡的朱高煦,究竟是腦子進(jìn)了水,還是心里憋著火,非要在這種死局里還要羞辱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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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子不死不休的恨意,還得從二十多年前那張著名的“畫餅”說起。
那是靖難之役打得最慘烈的時(shí)候。
朱棣在前方苦戰(zhàn),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太子朱高熾留守北平看家,而二皇子朱高煦則陪著老爹在死人堆里打滾。
朱高煦這人,太像朱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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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猛、嗜血、能打,簡直就是朱棣年輕時(shí)候的翻版。
一次苦戰(zhàn)之后,朱棣心疼地摸著次子的后背,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大哥身體不好,你要多努力啊。”
就是這句話,成了朱高煦一生的魔障。
他認(rèn)定,那把龍椅本來就是父親許諾給他的,大哥不過是個占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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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棣這老頭子,其實(shí)是個頂級的大忽悠。
他是靠造反起家的,按理說該喜歡像自己一樣能打的兒子。
但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馬上得天下,可不能馬上治天下。
老大朱高熾確實(shí)看著不像樣,三百多斤的大胖子,走路都要兩個太監(jiān)架著,還一身的慢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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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腦子好使啊,仁厚且精明,是個天生的守成之君。
緊接著,又派人在朱棣營中散布謠言,說世子已經(jīng)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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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招絕戶毒計(jì)。
這信若是拆開了,無論你回不回,無論你寫啥,這嫌疑就像褲襠里的黃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朱高熾看著那封密信,連封皮都沒撕,直接把信使和原信打包,快馬加鞭送到了前線朱棣手中。
朱棣拿著那封未開封的信,心里的石頭這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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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這封原封不動的信,朱棣那多疑的性格一旦發(fā)作,北平大本營頃刻就會瓦解。
這是兄弟倆的第一次交鋒,不是拼刺刀,而是拼心眼。
結(jié)果很明顯,莽夫輸給了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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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贏了,朱棣當(dāng)了皇帝,最后還是立了那個胖兒子當(dāng)太子。
原因很簡單:老大能治國,而且老大有個好兒子——朱瞻基。
朱高煦不服啊,一萬個不服。
有一次,朱棣命祖孫三代去祭拜明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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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太胖,又有腳疾,爬那長長的神道臺階時(shí),兩個太監(jiān)架著都費(fèi)勁。
一個沒留神,太子腳下一軟,當(dāng)眾摔了個大跟頭。
跟在后面的朱高煦沒去扶,反而哈哈大笑,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前人跌倒,后人知警。”
這話太毒了,擺明了是咒大哥早死,自己好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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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尷尬得讓人窒息時(shí),年少的朱瞻基在后面脆生生地接了一句:“更有后人知警也。”
朱高煦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然回頭,看見那個還是少年的侄子,眼中透著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鋒芒。
那一刻他就該明白,擋他路的其實(shí)不是那個病歪歪的大哥,而是這個精明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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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壓抑的平衡,一直維持到了永樂二十二年。
朱棣死在了北征回師的路上,也就是榆木川。
這是朱高煦最后的機(jī)會,他在京城布滿了眼線,只要消息一到,立馬起兵奪位。
可他低估了那個胖哥哥的政治基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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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軍的大臣楊榮、張輔等人,太清楚二皇子是個什么貨色了。
他們秘不發(fā)喪,每天照常給朱棣送飯,暗地里派人飛馳京城報(bào)信。
朱高熾接到密報(bào),沒有哭哭啼啼,而是迅速封鎖九門,調(diào)動兵馬,把北京城打造成了鐵桶。
等朱高熾正式公布死訊并登基時(shí),朱高煦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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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贏了,但他沒有贏過天命。
他太胖了,身體早就被慢性病掏空。
當(dāng)了皇帝后更加操勞,僅僅十個月,洪熙皇帝就駕崩了。
這會兒,太子朱瞻基遠(yuǎn)在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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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朱高煦欣喜若狂。
北京到南京,路途遙遠(yuǎn),只要在半道上截殺朱瞻基,皇位還是他的。
他在必經(jīng)之路上設(shè)下了層層伏擊,磨刀霍霍,只等侄子自投羅網(wǎng)。
可朱瞻基比他爹更狠,也更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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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到父皇病危的消息,根本沒帶大隊(duì)儀仗,也沒走官道。
他換上平民衣服,騎著快馬,帶著幾個親信,晝夜不歇地從小路狂奔。
當(dāng)朱高煦還在官道上傻等的時(shí)候,朱瞻基已經(jīng)沖進(jìn)了北京皇宮,在大行皇帝靈前繼位,改元宣德。
這一刻,朱高煦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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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暗奪不成,那就明搶。
他效仿父親朱棣,打起了“清君側(cè)”的旗號,在樂安起兵造反。
朱瞻基御駕親征,大軍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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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原本指望的那些舊部,看到皇帝親臨,紛紛倒戈。
這場蓄謀了幾十年的造反,就像一場鬧劇,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了。
朱高煦投降了。
朱瞻基念在他是長輩,沒殺他,只是把他關(guān)在逍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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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老老實(shí)實(shí)待著,這輩子即便沒有富貴,也能得個善終。
可惜,朱高煦這輩子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就是他那點(diǎn)可笑的自尊心。
讓我們回到開頭那一幕。
被絆倒的朱瞻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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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一臉獰笑的二叔,眼中的最后一絲溫情徹底消失了。
他終于明白,像二叔這種人,是喂不熟的狼。
只要他活著,大明朝就永遠(yuǎn)不得安寧。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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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感情。
幾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太監(jiān)走了進(jìn)來。
朱瞻基沒有下令直接砍頭,那樣太便宜他了。
他讓人找來一口三百多斤重的銅缸,將朱高煦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扣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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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力大如牛,在缸里拼命頂撞,那口沉重的銅缸竟然被他頂?shù)脫u搖晃晃,仿佛隨時(shí)都要翻過來。
朱瞻基面無表情,命人在銅缸周圍堆滿木炭,點(diǎn)起了火。
原本冰冷的銅缸瞬間變成了灼熱的烤爐。
凄厲的慘叫聲在囚室中回蕩,那是在戰(zhàn)場上廝殺了一輩子的漢王,最后的絕唱。
隨著炭火越燒越旺,朱高煦和他那個永遠(yuǎn)無法實(shí)現(xiàn)的皇帝夢,一起化為了灰燼。
之后,朱瞻基斬草除根,將朱高煦的所有兒子全部處死。
這場持續(xù)了三代人的皇位爭奪戰(zhàn),終于畫上了一個血紅的句號。
朱棣選錯了開頭,給了次子不該有的希望;朱高熾守住了過程,用隱忍換來了正統(tǒng);而朱瞻基,用最狠辣的手段,終結(jié)了這一切。
歷史從不相信眼淚,只相信成王敗寇。
那一記絆腿,絆倒的不是皇帝,而是朱高煦自己通往生門的最后棧道。
他以為那是最后的倔強(qiáng),卻不知道,那是送給自己的一場火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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