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羊遺址位于洛陽市宜陽縣張塢鎮蘇羊村西部、下村南部,遺址坐落于洛河南岸的二級階地和黃土塬上,北臨洛河,南望熊耳山,核心面積63萬平方米,2019年10月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20年蘇羊遺址被列入“考古中國-中原地區文明化進程研究”重大項目。2024年度的考古調查面積30萬平方米,勘探面積4萬平方米,在蘇羊遺址東北部臺地區域調查發現有灰坑、墓葬等遺跡。
2024年的考古發掘工作在仰韶中晚期房址區、龍山時代墓葬區、遺址南部壕溝三片區域,發掘面積1000平方米。(圖一)共發掘各類遺跡108處,其中墓葬75座、灰坑 20座、房址10座、溝3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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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蘇羊遺址歷年發掘區位置示意圖
為進一步確認2023年發現的仰韶晚期大型墻垣的性質和功能,對比墻垣兩側遺跡分布及性質,在墻垣南側布方發掘,目前發現有仰韶中晚期中、小型房址,灰坑等遺跡,房址年代多為仰韶中期,部分房址發現又青灰色水泥地面,形制和建筑工藝和往年發掘的同時期房址相同。從現有的考古發現來看,墻垣南側遺存的數量分布、規模、等級較之北側明顯較低。同時通過勘探發現2023年發掘的仰韶晚期大型墻垣向東延伸44米,加上之前發掘的30米,墻垣現存共計74米,為探討墻垣的性質和功能提供了重要依據。(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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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仰韶晚期大型墻垣分布圖
繼續發掘龍山墓葬區,以期完善龍山時代墓葬群的范圍、分期以及不同時期墓葬的布局及分布規律,尋找反映當時社會復雜化的相關證據。龍山時代墓葬區新發掘墓葬75座,均為土坑墓,盜擾較嚴重,大多數頭向為西,少數隨葬有玉石器。(圖三)還發現少量存在特殊葬俗的墓葬,一類是墓壙四壁堆砌河卵石,數量不等;另一類是先在墓葬底部平鋪一層陶片,然后將墓主人平放在陶片層上,少量墓葬中存在指骨與掌骨分離的現象,疑似為割體葬。(圖四)在墓葬區下層發現6座仰韶文化晚期半地穴房屋,房址保存較差,僅在室內地面發現少量紅燒土痕跡,推測為灶,從現場情況來看,這批房址使用時間可能較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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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 M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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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四 M132
發掘遺址南部東西向壕溝,確認壕溝年代、性質及使用廢棄過程,以期確定遺址仰韶晚期南部范圍。解剖發掘遺址南部東西向壕溝,經發掘確認壕溝寬為22.6米,從出土包含物和地層關系判斷壕溝的始建年代應為仰韶文化晚期,經歷了廟底溝二期文化階段一直延續使用至王灣三期文化階段才廢棄。(圖五)
在壕溝填土堆積內內發現兩處夯土呈紅褐色和淺黃色,紅褐色夯土邊界陡直,采用版筑法建造而成;淺黃色夯土疊壓紅褐色夯土,呈坡狀分布。初步推測紅褐色夯土是壕溝的門道,淺黃色黃土為加固門道的護坡設施。兩處夯土疊壓壕溝內仰韶晚期文化堆積、同時被王灣晚期文化灰溝打破。(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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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五 壕溝發掘區航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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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六 壕溝內夯土剖面圖(北壁)
仰韶晚期大型墻垣和沖溝外圍仰韶晚期房址的發現為我們進一步明晰遺址仰韶晚期—龍山時代的聚落范圍、布局提供了重要實物資料。龍山時代墓葬區不同時期和類型墓葬的發現,對研究當時的埋葬制度、社會組織結構、社會生產技術以及不同區域的文化交流等問題具有重要意義。壕溝內發現的采用版筑法建造而成的夯土墩臺式通道,這種"門道構造+外護坡"結構系洛陽盆地首見,印證了新石器晚期聚落防護技術的突破發展,為了解史前環壕聚落通道形態提供了新的個案。
總之,通過今年的發掘進一步深化了遺址聚落形態與演變發展的認知,也填補了洛陽盆地新石器夯筑技術發展史的空白。遺址中呈現的規劃智慧與社會分化現象,對解碼中原早期文明形成機制具有坐標意義。
洛陽市考古研究院 西北大學文化遺產學院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
執筆:谷向樂、任廣、翟霖林
(圖文來源于“文博中國-中國文物報”,侵刪)
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文物平安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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