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9月初的一個深夜,臺北陽明山的燈光才剛熄滅,蔣介石披著呢大衣準備回房。就在此刻,一封加急密電被送進他的書房,這封電報在稍后幾個小時內引發了一連串緊張動作,也讓父子倆的談話顯得格外沉重。
同一時段,遠在北京中南海,夜班的譯電員幾乎是沖進辦公室遞交情報。電文來自潛伏在臺灣的地下工作者,內容不多,核心卻直指“一名名叫鄭松燾的殺手已潛臺,目標為蔣介石本人”。對這種消息,毛澤東并未遲疑,他在電報邊角批下兩字:“轉發”。動作簡單,卻透出非同一般的考量。
有意思的是,1949年雙方兵戎相見,言辭鋒利;不過進入60年代,國際形勢、兩岸實力此消彼長,毛澤東對臺方針已悄然從“武力解放”轉向“和平爭取”。情報領域因此成了少數仍能“正面交鋒”的渠道,而任何涉及高層安全的信息都被當成頭等要事。
電報很快通過香港、菲律賓兩條秘密線轉送臺北。最初,蔣介石并未拆閱,只讓秘書放在案頭。第三封同樣署有“極機密”的急電接連抵達,他才意識到此事非比尋常。翻開電文,看完短短幾十字,他臉色當即一變,只說了七個字:“把經國叫到這里。”
蔣經國趕來的路上心里已有預感。父子在書房迅速交換信息后,一道命令飛出:警衛部隊進入二級戰備,情治系統通宵查檔,務必找出那個叫鄭松燾的人。蔣經國給情報主管只說了一句話:“必要時,干凈利落解決。”
![]()
說句實在話,鄭松燾絕非無名之輩。此人祖籍臺南,青少年時期曾受日本憲兵隊訓練,槍法拔群,戰后流落東京,靠給富商做保鏢謀生。1958年起,他時常往返香港、沖繩,與黑市軍火商混得極熟。就是這樣一位“游俠”,被流亡日本的廖文毅盯上了。
廖文毅出身臺南書香世家,俄亥俄州大學博士,早年意氣風發投入國民黨政壇,卻在1947年“二二八”事件后與當局徹底決裂,隨后潛赴日本,自組“臺灣共和國臨時政府”。在他看來,只要蔣介石不倒,一切“臺獨”理想皆無從談起,于是用幾百兩黃金買下鄭松燾這條“暗線”。
檢視70年代解密檔案,可以發現鄭松燾在1961年10月8日乘南韓客機抵臺,身份是《朝日新聞》特約攝影記者。他帶的唯一大件行李是一只改裝攝影箱,暗格里藏著勃朗寧手槍和消聲器。刪去冗余行動計劃后,紙頁上只留下一句:“20公尺內,兩槍。”
然而,計劃尚未啟動就露出破綻。臺北市警察局刑事組的岳安和因私情與鄭松燾多有往來,發現對方近期行蹤可疑,遂硬闖蔣經國寓所,留下簡單情報:“此人可能不簡單。”巧合與多線情報相互印證,警報瞬間拉響。
那一夜,全臺北的路檢崗多了三倍,情治人員直撲事先鎖定的住所,可屋里只剩空空行李和一張赴日機票。鄭松燾在風聲變緊的前一晚便溜上飛往羽田的航班,堪稱老練。蔣經國咬牙:“去東京,盯死他。”
資料顯示,1962年春,國民黨情報機關在東京郊外一次車禍中“處理”了鄭松燾。事故報告只有十余行,關鍵信息全被涂黑。外界難獲細節,但結合當年保密局慣用手法,線索已無需再多。
主謀廖文毅亦難逃清算。1965年5月,臺灣當局凍結廖家全部資產,將其家族成員集中居所,日常行動須報備。廖文毅當月返臺,被授予“特赦”名義,卻終生處在軟禁與監控之間,1986年病逝于臺北醫院。
站在這一事件的回溯線上,能看到復雜的三方棋局:北京提供情報,臺北忙于自保,東京地下網絡則暗流洶涌。毛澤東在當時為何要救對手?論者眾說紛紜,有的強調民族立場,有的認為戰略需要,無論哪一種解釋,都無法抹去一個事實——這封電報改變了幾個人的命運,也讓海峽兩岸的博弈增添了極具戲劇性的注腳。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