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曼,民國女作家,精通法文和英文,彈得一手好鋼琴,徐志摩空難后,她與翁瑞午一起生活了3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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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顧維鈞聘請17歲的陸小曼出任外交工作,卓越的才華讓她很快有了名聲,成了頗有主見和魄力的社交名媛。
兩年后在父母的安排下,陸小曼嫁給了從小定親的陸軍上校王庚。那場盛大的婚禮讓她出足了風頭,同時也遭受了不少非議。正如有些人說包辦婚姻無法長久時,一年后陸小曼便證實了這一點。
王庚的工作甚是繁忙,自感寂寞的陸小曼便將自己沉浸于社交活動中,于是她認識了徐志摩。很快,徐志摩就被陸小曼的熱情、艷麗所融化,兩人開始頻繁交往。但是,紙終是包不住火的,當兩人關系曝光后,王庚選擇了放手。
1926年,懷著王庚孩子的陸小曼終止了妊娠,嫁給了徐志摩,可她并不知道,那場手術讓她不能再做母親了。
婚后,陸小曼跟著徐志摩去了上海,繁華的都市再度掀開了她的名媛場并沉浸其中。徐志摩也認為自己跳出了父母之命的婚姻,開心地附和著陸小曼的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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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籌交錯的日子最終為陸小曼帶來了胃痛之疾,一痛起來就呼天搶地。對此,徐志摩總是不厭其煩地陪她尋醫問藥,以至于方圓百里的名醫都求遍了,依然沒有治好陸小曼的胃痛。
突然有一天,雕塑家江小鶼上門造訪。他是陸小曼的舊時好友,當聽說她得了胃疾久醫不治后,便向她推薦了翁瑞午。
翁瑞午出生于清末官宦之家,自幼隨父學畫,其國畫造詣頗深。后又拜名醫丁鳳山為師,學到了他真傳的推拿之功,廣施于人,無論貧富,皆一視同仁,為民間稱道。
在江小鶼的引薦下,翁瑞午帶著9歲的長女翁香光去到了徐陸的家。經過多次推拿后,陸小曼的胃痛得到了大大的緩解,之前因此疾形成的暴躁脾氣也隨之溫和下來,對此,徐志摩十分感激,慢慢地便與翁瑞午成了好朋友。
然而,陸小曼的胃疾還是時而發作,推拿雖能緩解,但終究只管一時,于是翁瑞午建議她抽點大煙,只為鎮痛。
徐志摩本就養著十幾號家仃車夫,如今陸小曼抽上大煙,家里開銷陡然上升,他一個人的收入已經很難維持以往的排場和門面。這時,翁瑞午慷慨解囊,他竟不惜變賣家中珍藏的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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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為了生計,徐志摩不得已選擇任教北平,陸小曼要在上海治病,拒絕與他隨行,于是徐志摩便選擇奔波于京滬兩地。
1931年,徐志摩再次出行,因要繞道去辦點其他事,耽擱的時間要久一些,便請翁瑞午代為照顧一下陸小曼。沒想到臨行前,陸小曼的火爆性子一上來,竟與他大吵了一架。
誰料,徐志摩這一走,生命卻畫上了句號,飛機失事了。
雖說夫妻倆平時吵吵鬧鬧,但徐志摩突然就沒了,陸小曼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她深陷痛苦,每天就抱著徐志摩的照片度日,甚至寫下了凄婉的悼文《哭摩》。
這期間,翁瑞午沒有離開,而是負擔起了全盤照顧陸小曼的事。曾經的女神,在兩段婚姻后更顯無依無靠,這個時候的翁瑞午仿佛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陸小曼緊緊地抓住了他。
兩個人同居了,雙方都沒有索取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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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瑞午有家室,妻子陳明榴賢惠,五個子女懂事,可他卻像著了魔似的撲向了陸小曼。養活一大家子不是小事,又供養上了陸小曼,翁瑞午的開銷一下子增加了很多,可他依然樂此不彼,最是囊中羞澀時,他就變賣祖上的書畫古玩。
1953年,翁瑞午的發妻陳明榴去世,他便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陸小曼身上。對這個脾氣不好,性格放任的女人,他總是和顏悅色,耐心引導。
于是,兩個人就這樣一起生活了30多年。
1960年,翁瑞午病逝,陸小曼的生活再度困難。好友趙清閣建議她將開支減少,再利用自己的長項寫一些東西、作一些畫,換些錢實現經濟獨立。
對此,陸小曼還是有感悟的,她也開始學著這么做了。可一輩子都生活在供養中,如今容顏殘敗,病不離身,那點微薄的收入還是讓她難以為繼。
就在這時,翁瑞午的長女翁香光對她施以了援助,并一直以接濟的方式關心著她,給她送錢送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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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陸小曼不再出門,她將自己封閉在與翁瑞午生活的小院里。見過她的人甚少,作家蘇雪林是其中之一。他說,那時的陸小曼已沒有了當年的風采,他頭發蓬亂,臉色泛青,牙齒掉得一顆不剩......
精致了一生,為何到了暮年,陸小曼的形象如此不堪?不是她不想打扮自己,而是她太窮了。
1965年,陸小曼病倒了,好友趙清閣將她送進了醫院,她拉著趙的手說:“我不會好了,別人都說62歲是過關,最近志摩常來我夢里......我死后,唯一的愿望就是和他葬在一起......”
陸小曼真的走了,帶著她對徐志摩的念想。
聽聞陸小曼去世的消息,翁香光并不震驚,但知道她臨終前只念叨死了30年的徐志摩,而對供養了她半生的自己的父親卻只字未提,翁香光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因為從小到大,她親眼目睹了父親為陸小曼所做的付出。他們并不是夫妻,可父親對她卻比自己的妻子好百倍都有多。不說平時的開支全由父親承擔,她生病,父親替她端水送藥;她無聊,父親為她逗樂子解悶;她發脾氣,父親便寵溺地哄她。這些是母親從未有過的,我們這些子女就更沒有了。
翁香光不敢再往深處想,她從家里拿起一件包裹便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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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口,翁香光看到護士正抱著拆除的監護儀走出來。她將目光投向里面,62歲的陸小曼蜷縮在病床中央。
翁香光走了進去,床上的女人已不再風華。她瘦得像風干的落葉,頭發掉得能看見頭皮,臉也變得土灰,沒有親人,給人一種無盡的悲涼。
翁香光將帶來的包裹往床上一放,見四下無人,她迅速解開陸小曼身上的衣扣,眼前的一切竟讓她驚愕。
枯瘦的身體沒有綢緞包裹,只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衣,里面已經露出了棉花。凸出的鎖骨,根根分明的肋骨,沒有一處不在證明著這是被病痛和大煙蠶食殆盡的軀殼。
“哎!”
翁香光重重地嘆了口氣,她將所有的怨恨都收了起來,麻利地為陸小曼換上了自己帶來的新衣。
從接濟陸小曼的那一刻起,翁香光已經重新審視了那段過去,也理解了父親那段不尋常的感情,只是想起自己的母親,也難免心存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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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曼的葬禮冷清得令人心碎,沒有人參加,更不說她死前想與徐志摩同葬的遺愿了,因為徐家人壓根兒就不答應。
首先,徐志摩的父親根本就不承認她這個兒媳婦,在婚姻存續期間,拋夫打胎的女人,老爺子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上的,更別說葬入徐家祖墳了。
其次,徐志摩的兒子徐積鍇也不同意。據他所知,自己的父親與陸小曼早就感情破裂了,他們時常吵架,就連父親出事那天,陸小曼都跟他吵,甚至父親的后事都是由自己的母親張幼儀操辦的。
同時徐積鍇還認為,陸小曼與翁瑞午已經是事實婚姻,論遺孀她也應該是翁瑞午的遺孀,那她還有什么資格與自己的父親“合葬”。
如此一來,陸小曼的遺愿便落空了。
回過頭來,翁瑞午的家人也并未接納她。因為她沒有和翁瑞午進行過正式的結婚儀式,其社會關系無人認可,所以翁家的祭祠里也沒有她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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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沒有子嗣的陸小曼,骨灰無人張羅安葬,后來也就不知落在何方了。
20多年后,蘇州的一處公墓里出現了陸小曼的衣冠冢,據說是他的堂侄出錢建造的。如此一來,也算有所依了吧。
2023年,105歲的翁香光也離開了人世,經歷了那段荒唐歲月的糾葛,她成了最清醒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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