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26日晚,北京秋意漸濃。華國鋒突然讓勤務員把吳德和李先念請到勤政殿值班室,只留下短短一句:“今晚必須定個主意。”三人面對面坐下,連茶水都沒動。
華國鋒開門見山:“時間拖不得,再晚一步,我們誰都保不住!”空氣里只有李先念劃火柴的聲音,他低聲應了句:“得有個既合法又管用的辦法。”
他們把所有選項鋪在小桌上:開政治局大會、先撤職后調查、直接抓捕。“投票?”吳德搖頭,“赫魯曉夫就是那樣翻盤的。”李先念順勢補刀:“留下任何爭辯余地,都可能讓對方反撲。”
反復推敲后,“隔離審查”被圈了紅線。既符合黨內法規,又能第一時間控制局面,成為最穩妥的折中方案。華國鋒立刻打電話給玉泉山,葉劍英的答復只有三個字:“可以干。”
回顧表面“倉促”的決定,其實布局已久。1974年7月17日,毛澤東在政治局會議直斥“上海幫”,“她只代表她自己”六字砸在江青頭上;1975年5月3日,主席再批張春橋、王洪文,明確警告“搞宗派要摔倒”。兩次公開點名,為日后行動奠定合法根基。
主席彌留之際,還拉著葉劍英的手叮囑:“江青要鬧,你幫國鋒。”這句近乎遺言,成了葉帥枕邊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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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聶榮臻托楊成武轉信:軍中不安,人心思動;拖到冬天,恐怕夜長夢多。華國鋒隨后甩開警衛潛入李先念家,留下擲地有聲的判斷——不抓,就亡黨亡國亡頭。核心層由此徹底擰成一股繩。
葉劍英緊接著和陳云、鄧穎超分別見面。陳云離家前,把保險柜鑰匙交給兒子,只說一句:“里面有要緊材料。”幾位老同志的態度,確保老干部系統在關鍵時刻步調一致。
10月6日下午三點,汪東興把張耀祠、武健華叫到辦公室:“今晚解決‘四人幫’。”方案極其直接——以討論毛主席紀念堂為名,把常委請進懷仁堂;姚文元雖非常委,也被點名“記錄”,實則一網打盡。
晚上八點,張春橋最先到場,神色陰沉;王洪文隨后抵達,來回踱步,指節發白。中央宣布隔離決定后,王洪文掙扎幾秒還是抬手投降。姚文元聽罷,只嘆一聲“走吧”,全程不到五分鐘。
江青被留到最后處理。張耀祠走進中南海萬字廊201號,宣讀命令。她沉默良久,取出保險柜鑰匙,封好信封,寫上“華國鋒親啟”,便隨車離去,毫無戲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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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葉劍英與華國鋒坐鎮懷仁堂,汪東興在中南海統一指揮;外圍,楊成武布置的裝甲車悄無聲息地待命。次日清晨,新華社播報:粉碎“四人幫”取得決定性勝利。
隔離審查這一 seemingly 簡單的方案,其實是九月以來無數次權衡后的產物。直接逮捕容易被質疑程序;單靠會議表決又可能被對方操縱。那場深夜小會,以最傳統的黨紀手段,為這場生死較量畫下句點。
吳德后來回憶,走出勤政殿時月色清冷,石階透著涼意,卻讓人第一次真切感到——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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