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5年1月30日,蔣介石罕見地下達一封手令,“撤去徐恩曾本兼各職,永不錄用”!這道命令宣告著一個特務頭子長達十五年的權勢生涯的終結,然而耐人尋味的是,頂替這位書生特務頭子上位的,并非外人,正是曾被他壓制的副局長葉秀峰。而葉秀峰的回歸,遠非簡單的職位輪替,它是一場由同窗友誼、派系算計與個人性格共同寫就的權力戲劇。
![]()
陳氏家族
中統自誕生起,就深深烙著CC系的印記,甚至可以說這個組織是陳果夫、陳立夫兄弟掌控的私人工具。
在這里,忠誠的坐標首先指向陳家,而非單純的組織。徐恩曾能坐鎮中統十五年,早期無疑得益于CC系的提攜。
然而,權力的蜜糖常讓人忘卻來源。隨著地位穩固,徐恩曾的班底日益龐大,局里充斥其親信,作風也開始獨斷。
![]()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經常干涉本職工作以外的事情”,這觸動了蔣介石敏感的神經。
另一方面,江湖傳言徐恩增“把陳氏兄弟給得罪了”,這在CC系的核心領地里,幾乎是自毀長城的舉動。
當蔣介石的怒火與陳氏兄弟的疏遠同時降臨,徐恩曾的垮臺便成了必然,陳家兄弟不僅未為他求情,反而順勢推出了自己更屬意的人選。
![]()
老將的優勢
說到這里,葉秀峰的優勢就凸顯出來了。他與陳立夫的關系雖然沒有徐恩增那么近,但是看起來更加融洽。
兩人不僅是天津北洋大學的同窗,更一同遠赴美國匹茲堡大學深造,這種同吃同住、一同求學的經歷,構筑了超越尋常同事的親密紐帶。
![]()
陳立夫視他為可靠的老友,早在廣東時期就將其招至麾下。與半路加入、根基復雜的徐恩曾相比,葉秀峰的“血統”更為純正。他是CC系的“自己人”,他的前程與陳家深度綁定。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的人,親情什么的都已經不重要了,徐恩增這種遠親更是好時錦上添花,崩裂時毫無用處的東西了。
![]()
因此,當徐恩曾顯出頹勢,由這位與陳立夫稱兄道弟的“老同學”接掌,對陳氏兄弟而言,無疑是收回中統主導權、確保組織“純潔性”的最穩妥選擇。
卷土重來未可知
葉秀峰上任后,立刻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泥潭:中統內部十之八九都是陳立夫與徐恩曾的舊部,后來還摻入了掛名局長朱家驊的勢力。
葉秀峰這個正牌局長,在人事指揮上卻常感掣肘,難以得心應手。老牌特務們各有山頭,對這位空降的“老同學”未必真心買賬。
![]()
面對如此局面,葉秀峰的選擇暴露了他性格中的短板與焦慮。他一方面大量安插親信,開辦各種訓練班急切地培育嫡系;另一方面則設立“警察室”,專門負責秘密監督內部人員,搞起了“特務的特務”那一套。
葉秀峰這些舉動固然是為了鞏固權力,卻也反映出其內心的不自信與氣量上的狹隘。
不過,徐恩曾作風雖有問題,但在“搞錢”和“分利”上頗為大方,他利用兼職交通部次長的身份搞走私,還能自掏腰包給手下發補貼,用實際利益籠絡人心。
![]()
反觀葉秀峰,他被許多老特務私下批評為“在錢財上過于斤斤計較”。有記述指出,他會在下屬面前裝窮,卻在外經營自己的生意。這種吝嗇與自私,在需要亡命徒賣命的特務機構里,顯得尤為致命。
當葉秀峰試圖通過裁員來節省開支時,立刻引發大規模離職潮,甚至有心腹遞上辭呈,一位元老更是直斥:“權利來源于人,沒了中統局,你這個中統局長連個屁都不是!”
這番話雖直接露骨,卻道破了葉秀峰權威的脆弱根基,他未能建立起基于利益共享或人格魅力的忠誠,他的二度上臺岌岌可危。
抗戰后,中統因職能調整而地位下滑;內戰末期,組織更名為“黨員通訊局”,后又改為“內政部調查局”,這一步步早已注定中統風雨飄搖。
![]()
葉秀峰費盡心機斂積的巨額財富,據傳讓兒子帶著2700根金條先行赴臺,卻因太平輪沉沒而人財兩空。
潰退臺灣后,葉秀峰雖在名義上進入改組后的“政治行動委員會”,但已徹底邊緣化。晚年,他只能在新聞社團擔任閑職,與昔日的特務風云徹底告別。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