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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39年,孫玉厚16歲,弟弟孫玉亭才剛剛5歲,父親就得癆病死了。
母親是小腳,山里門外的事情都落到了孫玉厚一個人身上。他們家又沒有地,他只好在周圍村莊給條件好的人家攬工。
22歲時,他和一個窮苦女人結婚了。媳婦對他媽和玉亭特別好,雖然家里窮得叮當響,但一家人很和睦。
為了多賺錢,他幫一家商行趕著牲口到山西柳林鎮馱瓷器,翻山越嶺一走幾十天。
有了一點錢,他就發狠想供弟弟上學。
1947年,玉亭13歲,正處于戰爭狀況,他把玉亭送到山西柳林鎮讀書。
1954年,玉亭初中畢業,到太原鋼廠當了工人,一家人高興得合不攏嘴。
1960年困難時期,玉亭突然跑回家來,死活不肯再去太原了,他說要在家鄉找個媳婦。
那時,玉亭已經26歲,天天在家哭鼻子。看著玉亭這樣沒出息,孫玉厚才知道自己半輩子辛勞,指望弟弟光宗耀祖的愿望全部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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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孫玉厚四處給玉亭打聽對象,后來在山西柳林鎮找到了玉亭的小學同學何鳳英。
孫玉厚借錢借糧,體面地給弟弟辦了婚禮,欠下好多債,好多年都沒有還清。
家里只有一孔祖傳的窯洞,他只好把這窯讓給玉亭夫婦住了,他們全家借了河對面金波家的一孔窯洞,住了幾年。
后來才在現在住的地方打了一眼土窯,算是重新安下了家。
可是何鳳英仗著自己念過幾天書,根本不把這家人放在眼里,動不動就用臟話辱罵孫玉厚的家人。
直到少安長大后,有一次她又罵他母親時,少安狠狠地揍了她一頓,打得鼻口流血,她后來才停止了對他們家這種放肆的辱罵。
孫玉亭不會勞動,何鳳英也不會過日子,生活過得還不如孫玉厚家。
玉亭還經常跑到哥哥家蹭吃蹭喝,他大嫂也不計較,畢竟玉亭是她一手帶大的,長嫂如母。
玉亭夫婦窮積極,在隊里都負點責,一個是大隊支委,一個是婦女主任,常常在外面開會,三個娃娃都扔在家里沒人管。
玉亭經常穿著爛衣服,餓著肚子,還常跟別人講革命大道理,村里人背后都恥笑他們。
孫玉亭自己卻覺得挺風光,雖然窮點,但在村里也是一個人物。開大會時,全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使他感到非常滿足。
現在哥哥的女婿王滿銀被抓去“勞教”,他覺得很丟臉,為了避嫌,都不愿意進哥哥的家門,生怕影響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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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孫玉亭屬于典型的爛泥扶不上墻之流。
哥哥孫玉厚受苦受難,省吃儉用供他讀書,好不容易讓他成了工人,他卻遇到一點困難,就逃了回來。
哥哥為了給他張羅結婚,欠下大量的債務,他不但毫不感恩,還在婚后立即霸占了家里唯一的窯洞。
而且婚后,何鳳英隨意辱罵哥哥家里人,孫玉亭也絲毫不敢勸阻。
孫玉亭平時一直在哥哥家里蹭吃蹭喝,可是王滿銀出了事,他就想和哥哥家劃清界限,生怕影響自己。
孫玉亭之所以爛泥扶不上墻,是因為他心窮。
首先,他沒有吃苦耐勞的品性。學習、工作、生活都吃不了苦,只想不勞而獲,只想依靠他人。
其次,他忘恩負義。什么好處都想自己拿,什么責任都不想分擔,家人的死活他根本不關心。哥哥一家對他恩重如山,他卻毫無感激之情和報恩之心。
心窮的人,你無論給他多少,都無法填補他那顆空洞的心,他只會貪得無厭。因為他沒有自己穩定的內核,別人怎么幫助,也都無濟于事。
所以,比貧窮更可怕的,是心窮。
貧窮的人,如果自己樂意改變,還可能改變命運。
心窮的人,注定會窮困潦倒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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