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檔之前,電影市場最后一波熱鬧是雙雪濤給的。
由他小說改編的兩部作品《我的安德烈》和《飛行家》同步上映,相比起后者,《我的朋友安德烈》顯然更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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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董子健首次執導作品,并由劉昊然領銜主演,觀眾的期待程度自然不一般。
要知道,劉昊然可是中國主演票房排行榜的季軍,他主演的作品,累計已經獲得257億票房,僅次于沈騰與吳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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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哪怕是劉昊然也沒能挽回《我的朋友安德烈》的票房頹勢,影片上映四天,累計票房僅700多萬,預測總票房僅1916萬。
要知道影片的成本足有一億多,至少要3億才能回本,這么一算,片方真是虧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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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267億跌到1916萬,這也說明了劉昊然這塊金字招牌,算是徹底砸了。
究竟出什么問題了?
敘事空洞,缺乏情節支撐
《我的朋友安德烈》的故事并不復雜。
主要講述了李默(劉昊然飾)在回家給父親奔喪的途中,遇到了童年的好友安德烈(董子健飾),因為遭遇暴雪,兩個人不得不租車回去,一段塵封的往事也在這趟旅程中被逐漸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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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董子健是有野心的。
影片涉及的要素不少,比如青春懷舊、原生家庭的隱傷、東北轉型下的工人悲劇、友誼與羈絆等東北傷痕文學的深刻表達。
然而董子健功力有限,想表達的要素太多,卻反而不倫不類,一個都講不好。

影片采用雙時空的敘事結構,以李默和安德烈租車回家作為主線,串聯起現在和過去兩個時空。
但,相比起回憶線,主線占比太少了,而且在敘事上也并不抓眼。
總的來說,李默一直試圖套近乎,而安德烈則假裝不認識他,把一個套路重復許多遍,敘事空洞,看的我都有點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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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模糊的、似有若無的情緒,都沒能展現出來,就連臺詞都很乏味,讓這條線味同嚼蠟。
而回憶線則延續了原著的情節,看點多了不少,但可惜導演找錯了重點。
原著作者雙雪濤在回憶自己作品時曾說,自己寫的是“一個人的上升和墜落”,很明顯,這個人指的是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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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影片卻將重點放在了李默和他的家庭上,安德烈反而成了背景板。
甚至于,還能明顯感覺到影片刪減了不少,比如原著安德烈因為當眾指出老師收受賄賂,被請家長之后,在校長室遭到了父親的暴打。
這一部分情節在影片中被刪掉了,這也就導致敘事很割裂,也讓觀眾很難理解為什么之后安德烈會被父親活活打死。

而著重塑造的李默,則沒立起來。
比起安德烈,李默懦弱又順從,哪怕安德烈為自己出頭,他也不敢站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安德烈被退學。
隨后,李默又目睹安德烈被父親用熱水燙死,自此他的后背上就多了一抹無法治愈的癢,總是幻想安德烈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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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默也是一個悲劇性的角色,然而成年李默活的太輕松了,不僅有事業,而且家庭美滿。
甚至最后,就連李默父親的死都成了一個背景板,走到一半,李默忽然不想回去奔喪了。
明明他和父親的關系很好,卻試圖原路返回,不理解是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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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成年李默被救贖也顯得沒頭沒尾,在意識到與安德烈重逢只是自己的幻想后,他居然莫名其妙就釋懷了。
在他身上看不見青春時期的創傷,還有和父親相依為命的感情,給人的感覺非常割裂,帶來的震撼也沒那么深刻了。
改編雙雪濤作品,難度太大了
事實上,這些年雙雪濤作品改編的影視劇,經常陷入困境。
這也是因為他的作品并沒有那么強戲劇沖突與強情節,更注重文字的氛圍本身,從字里行間,帶出似有若無的陰郁。
比如《刺殺小說家》、《平原的火焰》等,豆瓣評分連及格線都沒有過。
歸根結底,想呈現好雙雪濤筆下的東北傷痕文學,對導演水平的要求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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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部《我的朋友安德烈》對東北地域與時代背景的利用,也明顯很單薄。
上世紀90年代東北國企改制,影響了太多人的命運,安德烈的悲劇,也和這件事有著重要關聯。
可影片只是一筆帶過,就連李默的母親拋夫棄子離開,都沒有細致描寫原因,只是用壓抑的鏡頭展現出她的不舍,試圖煽情。
如果不聯系當時的時代背景,甚至不理解李默母親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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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缺乏關鍵性的表達,最終安德烈的死,也僅僅被粗暴的歸結成為了友誼而犧牲。
其實他的悲劇,是被整個社會迫害的結果,不僅在學校受歧視,父親的家暴更是家常便飯。
除此之外,導演還運用了大量的鏡頭堆砌,比如陰暗破敗的居民樓,空蕩蕩的工廠等。
甚至,還有燃燒的蘆葦蕩,空中飄起的熱氣球,雖然有視覺沖擊力,卻沒有什么表達,可以說是無效鏡頭。

總的來說,這部《我的朋友安德烈》模糊了東北文學的命題,表達既不深刻厚重,敘事也無法留住觀眾,最終得到這個結果也不意外。
結語
其實,作為新人導演,董子健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作為雙雪濤的鐵粉,他是真的拍出了雙雪濤作品的氛圍和情緒,現代線大雪彌漫,冰冷又困惑,回憶線則永遠是陰暗壓抑的。
觀看這部電影時,我總能體會到一種沉甸甸的陰濕感。
然而,影片最大的缺陷就是情懷有余,但敘事不足,兩條線都沒講好,模糊了重點,大量堆砌元素,更顯得故事的蒼白。
如果能在渲染情緒的同時,講好整個故事,我想效果可能會更好。
更何況,文藝片本就小眾,而這部《我的朋友安德烈》既沒有引人入勝的劇情,也缺乏深刻的表達,票房失利也就不是那么難理解了。
那么,你對影片的評價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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