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者,人民日報刊文,評西貝賈國龍與羅永浩二人:一為餐飲巨擘,一為直播驍將,皆以“能言善辯、長于公關”著稱。文中未斥其品控之劣,亦未責其營銷之過,而警之曰:“企業當以實干立身,勿恃巧言避責;公眾人物更應言行一致,莫以話術代擔當。”此語如鐘,意在正本清源。
西貝旋即回應,稱:“賈國龍一定對照反思,學習,改進!!!!!!!!!!!!!!!”——凡十五感嘆號,赫然列陣,似雷霆萬鈞,實則心曲可察。觀其辭,口稱“反思”,卻無一字及羅永浩,亦無半語自剖“巧言避責”之弊;但見符號堆疊,如急鼓連撾,欲以聲勢掩實質,以姿態代行動。世人遂疑:此非敬畏輿論,實乃畏權勢之筆鋒耳。
夫《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真敬畏者,當默而慎行,退而修德。今西貝不答“是否以話術搪塞”,不問“有無推諉卸責”,唯以十五驚嘆示“誠”,豈非舍題萬里?若果真心服,何不坦言:“吾嘗以言辭解困,今知其非,愿以行動補過”?如此,則食客信之,同行敬之。今則但見形式之恭,未見內省之深,恰如文中所警——以公關代責任,以表態代整改。
尤可思者,其回應全然面向廟堂之音,未向市井之民一語致意。消費者日日捧碗就座,所求不過一碗熱面、一句實話;而西貝之“改進”,似只為應對一篇評論,非為回應千萬食客之期待。此正顯其心之所重:懼上之責,甚于愧下之望;重權之目,過于輕民之口。
昔子產治鄭,不媚權貴,但問民心;范仲淹為政,先憂后樂,志在蒼生。今企業雖非官吏,然受民財養,亦當以民為天。若但知“對上負責”,不知“對下盡誠”,縱有千店萬鋪,終失根本。
嗟乎!十五嘆號,聲震屋瓦,
不如一諾無聲,踐于灶前。
愿賈公知:
權勢之評,一時之警;
市聲之議,萬世之衡。
若真欲改,當刪虛符,添實舉;去表演,守本分。否則,縱加百嘆,亦難掩“巧言避責”之譏,徒增“畏上輕下”之譏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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