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9日,國家統計局公布了2025年經濟數據,一個數據備受關注:全年中國內地出生人口792萬人,再創新低。這是中國有準確的人口統計以來,年度新出生人口連續第四年跌破1000萬。過去幾年的新出生人口數量分別為2022年936萬、2023年902萬、2024年954萬、2025年792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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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2025年,全國高考報名人數卻高達1335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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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組讓人觸目驚心的數據一對比,形成了一個巨大“剪刀差”,人們不禁憂慮:當生源萎縮至當前高校招生規模的60%,未來,大學是否將面臨大規模倒閉潮?是否會出現“人人可上大學、高校爭搶生源”的局面?
更令人擔心的是,這一趨勢在短期內并不能逆轉。有人口學家預測,若維持當前生育率,到2040年,中國出生人口可能降至……這,讓人無法想下去了。
2025年的高考招生,有部分省市就出現了嚴峻的情況:
2025年,廣東有14所高校需要補錄,廣西、黑龍江啟動了本科第四次征集志愿,云南則啟動了第六輪征集志愿。在最后征集志愿時,這些高校的錄取分數線普遍比最初降低了30分或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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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現象并非突然,其實在幼兒園層面,早已出現了這樣的情況:2022年,全國幼兒園數量首次出現下跌,減少了5610所,下降1.90%;在園幼兒數下降了3.7%。2023年,學前教育數據進一步惡化。2023年,全國幼兒園總數27.44萬所,較上年減少14808所,幾近上一年縮減數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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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少子化沖擊教育鏈條的第一環,接下來會波及小學、初中、高中;再過十幾年,就會直接傳導到大學……
類似的人口結構變化,在日本、韓國和臺灣地區的高校體系里已經上演。
日本曾是最早開始人口負增長的國家。上世紀90年代以來,日本大量私立大學被迫關門倒閉,如京都圣母院女子大學,因新生人數從300多一路跌到不足200人,不得不宣布2026年起停止招生,2029年正式閉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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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的情況更為嚴峻。2021年,韓國近198所四年制大學中有162所未能達到規定的招生名額,其中90%以上為地方大學,超過30所大學招生名額不足200人,有18所甚至不足100人,為應對大學生源不足,韓國政府通過評估削減辦學質量不佳高校的招生名額,數年內減少近10%的招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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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地區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從2022年開始,臺灣大專院校的大一學生數量超越了高中,出現"死亡交叉"。
當出生人口斷崖式下跌,當高等教育擴張速度超過人口增長速度,大學倒閉潮將不可避免。
按照人口出生趨勢推算,2021年出生的人口(1062萬)將在2038年參加高考。而2038年,全國新生兒數量可能已降至更低。這意味著,2038年,所有參加高考的應屆高中生都將被大學錄取,甚至可能"求你來上大學"。
根據人口數據和教育體系傳導規律,我們可以預測大學倒閉潮的時間線:
2025年:民辦高校招生難,出現大量補錄,民辦高校倒閉潮初現端倪 2027年:幼兒園關閉潮加劇,約一半幼兒園關門 2030年:小學關閉潮開始,約一半小學關門 2035年:初中關閉潮來臨,約一半初中關門 2039年:大學關閉潮全面爆發,全國最少40%的高校必須關門大吉 2040年:全國畢業生一個不拉下,全部都讀大學,大學都還招不滿
面對人口結構變化帶來的教育新形勢,國家層面已在頂層設計上作出一系列部署,核心思路就是從過去偏重規模擴張,轉向強調質量提升與結構優化。
控制高等教育規模,嚴格控制或叫停新建大學:部分地區開始控制高等教育規模。廣東省在《廣東省高等學校設置"十四五"規劃》中明確提出,"十四五"期間,擬設置的高等學校須全部納入設置規劃,未納入規劃的高校設置事項原則上不受理。黑龍江、山東、山西等省份也紛紛在文件中明確,原則上不再增設/支持申報設置新的高等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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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質高校擴招,提升教育教學質量:教育部鼓勵優質高校擴大招生規模,同時提升教育教學質量,以滿足社會對高質量高等教育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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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類型高校合并,優化教育資源配置:鼓勵同類型高校合并,避免重復建設,優化教育資源配置。如,一些省份已開始推動地方高校合并,以提升整體競爭力。
質量差學校倒閉,提升辦學質量:對于辦學質量差、缺乏競爭力的學校,采取"退場"機制,引導其退出高等教育體系。
吸引國際生源,補充辦學缺口:積極提升辦學聲譽、擴大國際影響力以吸引國際生源補充辦學缺口。部分高校已開始積極拓展國際生源,以緩解國內生源不足的壓力。
當前,出生人口斷崖式下跌,大學招生"供過于求",這一趨勢已成定局。但挑戰與機遇并存。這一危機,也是高等教育轉型的契機。當"人人上大學"成為現實,當大學招生"供過于求",我們希望看到的,不是"大學倒閉潮",而是高等教育的全面升級和質量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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